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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早已褪去了最初紅色大腦袋模樣,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一張符合人魚審美的面孔。
哥哥。團團輕聲道:是誰害得你。他的拇指輕輕蹭過楚伶的臉頰上的黑斑。
他無所謂美丑,于他而言這些東西從來都不重要。
當然,他也知道哥哥嫌棄過他。
但那又如何,哥哥就算覺得他丑,還是會抱著他親近他,所以他愿意為了哥哥,變成哥哥會喜歡的模樣。
至于他,哥哥什么模樣都無所謂。
因為他跟哥哥要的東西不同。
哥哥喜歡好看的容貌,他可以變,而他想要的是哥哥,所以在他為了哥哥改變后,哥哥就只能是他的。
楚伶怔怔的看著他,在聽清他的問題后,立馬收回了目光,抬手揮去了貼著他臉的手。
不用你管。
好像是鬧脾氣的話,不過楚伶是真這么想的。
他撇過臉一副不想看團團的樣子。
哥真的不想我管,我就不管,但是我看到的,卻不能不管。團團說得繞口,意思卻簡單易懂,楚伶立刻就明白了。
果然,下一刻,耳邊頓時傳來慘叫。
楚伶猛然轉(zhuǎn)頭,之間不遠處的羅凱琳肩膀上有一個凹陷的血坑,而血坑里正鑲著一枚金珠。
看著那個位置,他突然想起來,正是羅凱琳撞他的位置。
周圍徹底躁動了。
一個掌柜也就罷了,現(xiàn)在被打傷的可是羅公的女兒啊!
楚伶嘴唇輕動,闖禍了。
很平淡的陳述這個事實。
團團并沒什么反應(yīng),反而帶著一抹淡笑道:哥,我?guī)阕甙伞?
現(xiàn)在能了?楚伶橫了他一眼,之前為什么不帶我走。
團團的目光觸及到他臉上的黑斑,心頭緊縮。
想著要是能早點帶哥哥走,也不至于讓哥哥受了苦。
哥,離開后我會跟你解釋的。他低聲道,手不動聲色的攬上了楚伶的腰,將人拉到了懷里。
楚伶埋首在他胸口。
正當這時,外面一陣喧嘩,片刻后一群人魚士兵趕到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
楚伶!威瑞恩從士兵中走出,他冷聲喝道。
目光冰冷的盯住了那條暗紅發(fā)色的雄魚,直覺告訴了他,這個人是誰。
那個,給楚伶留下痕跡的人。
......過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翻騰的情緒,近乎咬著牙,壓抑道。
楚伶閉了閉眸子,抱著團團的手緊了幾分,用只有兩人聽的見的聲音,輕道:可以嗎?
團團收攏了手臂,將人緊緊的環(huán)住,可以的,哥哥。
話落,他抬首,帶著挑釁的目光直直的凝住威瑞恩,嘲諷道:若是他愛你,當然會留下來,可惜了,你只能動用那么多的人手強迫他。
一句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眾人,二王子的頭頂是綠的。
起初看著二殿下宮里的雄魚被困,他們還可以自欺欺人是受了脅迫,但是這句話出來,擺明了不就是奸夫嗎?
而且那雄魚也沒有半點被威脅的模樣,反倒看著很是放松和安心。
哥哥,我會帶你走的。團團道。
楚伶看著他極穩(wěn)的模樣,心里卻有些不安,很快,他便注意到了異樣,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團團,你的手在抖。
團團的身形似乎有些僵硬。
你的身體還沒好,對不對。楚伶輕嘆一聲,低垂著眸子,纖細白皙的手輕輕的摩擦著他寬厚粗大的手。
不要勉強自己,我不會有事的。
他這樣安慰道。
楚伶明白,要是團團戰(zhàn)敗,那他們后面便再也翻不了身了。
所以,他希望團團離開。
小伶放心。團團沒有再叫哥哥。
楚伶看著他堅毅的面孔,眼前一晃而過那人的模樣,明明是不同的樣子,卻又好像在此刻交疊。
楚伶咬了咬唇,他掃了眼團團的魚尾,魚尾一眼看去很真實,但經(jīng)不住細看,近距離仔細看便可以發(fā)現(xiàn)一些痕跡,這是一條假的魚尾。
若是團團能帶他走,就算是打斗時為了發(fā)揮全部實力暴露了身份也無傷大雅。
可,若是輸了呢?
人魚海域很排外,除了一些可以做食物的小生物,像團團這樣的,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團團暴露身份,又輸了,他們兩人一個是外族一個是勾結(jié)外族,全都必死無疑。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前,團團還是先離開為好。
楚伶握著團團手,心里竟然升起了不舍的情緒,這種情緒與他而言有些陌生,有些害怕又有些留戀。
他不會孤注一擲,只為了那一點贏的可能,他要的是必贏。
就算人魚王信守承諾,現(xiàn)在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出面讓團團帶他走,畢竟,團團傷了羅凱琳。
團團,你走吧。楚伶認真道。
或許就是太認真的神情,讓團團愣了一下,紅色的眸子里有點不敢置信,好像受傷了。
哥哥不相信我?團團將人緊緊抱住,似乎生怕跑了。
此時,人魚士兵的攻擊已經(jīng)迎上來了。
團團一面躲避,一面將心神放到了楚伶身上,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我信你,但是團團,我們輸不起,你不該還沒恢復(fù)就來找我的。楚伶沒有責怪的意思,但話里話外多少帶了點。
團團情緒瞬間亂了,呼吸急促了些許,哥哥,我沒想害你,但我真的可以帶你走,你不是也想的嗎?你不是也等著我。
我當然想,你遲一天來找我,我都討厭你一點。楚伶閉了閉眼,他說話向來半真半假,就是現(xiàn)在所說,自己也不知真假了。
但是我更希望我們能完整的離開,而不是你又缺胳膊斷觸角的。
他的話透著一股無奈。
確實太突然了,團團來得太突然了,動手得也太突然了。
現(xiàn)在除非團團拼了命得去突破,否則留給他們的就是一個死字。
就是王都保不下他們,人魚民眾的民心和他們兩人的命,于人魚王而言孰輕孰重,對方還是分得清的。
當然還有一個法子。
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團團還沒殺人,還沒走到完全的對立面,只要他主動回到二王子身邊,讓團團自己走,找機會重來,他也最多受點罰,死倒是不至于。
你為什么不愿意讓我拼一下,你可以信我。團團低低道,聲音中似乎帶了點哀求。
他知道,他拖延太久沒帶哥哥走了。
這些時間身體恢復(fù)的差不多,他游跡在人魚海域才知道哥哥過得有多不好。
他后悔沒有早點帶對方走,他也知道,要是現(xiàn)在不帶哥哥走,哥哥會面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