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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聽的呆了一下,隨后哭笑不得,他也沒什么埋怨的心思,確實,只要不起糟糕的念頭,系統的話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宿主現在準備怎么辦呢,主角已經跟你鬧成這樣了。系統要是有實體的話現在一定要對手指。
誰說的。楚伶從床上爬了起來,從床頭摸了一杯茶水喝,誰說我跟江落鬧了。
可是......
我第一次跟江落分離是因為雷森,雷森威脅我,如果不幫助他,他就要殺了江落,我害怕江落受傷,所以跟了他,拿食物是為了江落能吃的好點,放狠話也是為了讓江落活下去,至于拿江落練床、技就更離譜了,那明明是我在遇到江落后才有的事情。
第二次是因為江落對我動了手,我傷心之下放的狠話,第三次就是剛才,如果不是弗西克掐著我脖子要殺我,我怎么會沉默。
跟江落鬧的不是我,是誤會。
我可沒有錯,反倒是他,打了我。
系統頓時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現在難的不是跟他鬧了,而是該怎么跟他解釋真相,都沒有機會跟他多說兩句,真是太討厭了。楚伶摸了摸茶杯幽幽道,至于這個誰討厭,就不知道了。
系統覺得江落很詭異,宿主也不落下風。
它抱著自己的小身子縮了縮。
楚伶摩挲著杯壁,目光瞟見了地上的斷臂,沉吟片刻后,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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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王的休棄妃子(二十九)
瘦小的人類抱著一只斷臂在走廊上穿行, 沒走過幾個彎道,他就要問一句,弗羅銘住哪里?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弗西克叫江落弗羅銘, 不過楚伶還是暗暗記了下來,現在也算派上用場。
他問是問了, 只不過大部分的侍女侍從都視他的話如無物,根本不搭理。
而江落的手臂又是真的重, 上面的血滴滴答答的糊成了一團,時不時讓楚伶腦中浮現出對方自斷手臂的模樣, 只覺得心悸。
抱著斷臂的手緊了緊, 楚伶還是一路走一路問,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魔愿意說了, 結果對方還想把他扯進屋子。
百般拉扯之中,楚伶最后還是獲救了, 意料之外的人,又是意料之中的人。
江落。
哪怕他斷了一只手臂, 哪怕面色蒼白冒著虛汗,提劍抬手間也毫不含糊,直接斷了那魔的頭顱。
做完這些后,他沒有看楚伶一眼, 轉身便走。
等一下!楚伶連忙抱著斷臂跑了上去,然而對方頭也不會轉進了隔壁的房間,大門砰的一聲在楚伶的臉前關上, 差點砸到了他的臉。
抱著斷臂站了會兒,楚伶敲了敲房門,你開門!
沒有回應。
他又狠狠的敲了敲,你開門!
依然無聲。
大概是楚伶數次敲門的動作讓周圍的人困擾了, 幾個侍從連忙在別的魔族的授意下過來要把他帶走。
楚伶急了,喊聲都帶了哭腔,阿落!阿落!你快開門啊。
幾個侍衛已經抓住了楚伶,正要將他拖走時。
門,終于開了。
江落漠然的掃了眼面前的幾人,淡淡道:松手。
或許江落真的有點地位,這些人聽罷連忙就松了手,退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而那些嫌吵的魔族也沒敢出來找麻煩。
江落微微低頭掃了眼抱著斷臂看著很費勁的楚伶,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門沒關,似乎默認了什么。
楚伶吭哧吭哧的抱著斷臂進去了,順便用背抵著門關上了,他看了眼江落的方向,對方正嫻熟的給自己上藥,因為創傷面積太大,他上的慢也很仔細。
藥物的作用大概很強,幾乎能看到一點點肉在扭動著想要生長,不過相對應的,帶來的副作用也很大。
就是疼。
江落的神情是沒什么變化,只不過的身體很誠實的反應出了自己的感受,額間一滴滴汗水冒出,面色也越加蒼白。
楚伶抱著斷臂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遞到江落面前,接,接上吧。他說話有點結巴。
不用。江落開口了,他看了楚伶一眼,毫無留戀道:沒事就走。
他的目光很靜,在其中看不到之前或暴躁或氣憤或隱忍的情緒,純粹的平靜。
楚伶沉默的捏緊了懷里的斷臂,走上前,在江落戒備的目光下,把斷臂貼上了他的傷口,我幫你,縫一下吧。
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強不錯,但斷了一條手臂也是要很長時間的,要是能把斷臂接回去,那恢復的時間會大大減少,難度和痛苦也會降低。
不需要。江落皺了皺眉,往后避開了些許。
我,我幫你縫吧。楚伶抹了下眼睛,對不起,我剛才沒敢說話,弗西克他掐著我的脖子,我不敢.......
江落似乎沉默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不用了,你走吧。
楚伶沒理他,去旁邊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別看房間豪華,里面的東西卻少得可憐,只有零星的幾件衣服,更別說什么針線了。
沒找到,楚伶就摸了些繃帶出來。
江落有些抵觸他的靠近,在他接近之時,眉頭緊皺,但也沒有推開。
這是兩人相遇之后,第一次安安靜靜的相處,一個跪坐在床上替對方包扎,另一個靜靜的坐在床沿。
待包扎好后,楚伶系了個小蝴蝶結,他坐著一邊安靜的等待了會兒,見江落始終不說什么,他開口了,我們,是不是沒可能了。
江落似乎顫動了一下,他沒有回話。
嗯,那我走了,以后也不會打擾你了。楚伶低垂下眼簾,狀似云淡風輕道,他起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時,突然轉身跑回到了江落的身邊,抱住對方親了一口,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唯有幾個侍從位于兩側的走廊上,回響著楚伶清晰的腳步聲。
他擦了下眼角的眼淚,問系統道:江落跟來沒?
系統仔細感應了一下,確定道:沒有。
楚伶淡淡道:如果他不在乎我了,就算了吧。放過他好了。
系統弱弱的安慰道:也許等會兒他會來。
楚伶閉了閉眼,喜歡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江落現在的模樣就知道了。
系統躊躇了半天,才撞著膽子說了一句,宿主,你為什么要做推開他的事情呢?明明,也是有點在乎的,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傷害去推開。
......楚伶頓了一下,沒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哦。系統應了一聲,不再多問。
楚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里依然是一片狼藉,床板也是崩塌的。
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身上都是江落斷臂上的血跡,臟乎乎的混成一團。
空氣中充斥著血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