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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才落下,江落就跟炸了毛似的,我能對他做什么!
他面容冰冷,他不需要知道,你們也給我閉嘴!話音剛落,他微微起身,身后的樹木從他剛才肩胛骨靠著的位置斷裂開來,轟然砸了下去。
多嘴的魔再不敢多說,慌忙離開了。
江落輕嘖一聲,用資源蠱惑楚伶的低等手段,他才不需要。
在原地靜站了一會兒后,江落又看了幾眼小破屋的方向,最后躊躇的離開了。
有了被子,這后半夜睡的可就比前半夜舒坦多了,楚伶醒來時懶懶的伸了個腰,抱著被子蹭了蹭。
安靜的小瞇了會兒,楚伶才慢悠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昨晚換上的新衣服又被身上的血和藥染臟了,不過藥物的效果是真的不錯,傷口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許多。
稍微小點的口子都結痂了。
楚伶撩開衣服掃了眼就無所謂的放下,趴到角落里面去掏昨晚藏進墻洞的食物,頭發身上整的都是灰也不是很在意,掏出東西后,就靠坐在墻邊,從里面拿了點風干的肉塊吃。
肉塊略硬,吃著有點點的刺喉嚨,他就把牛皮袋里的水翻出來喝。
這大概是他來到整個世界后最舒服的一天了。
有吃有喝有睡,比第一天剛來頂著一身的痛半死不活又餓又痛的躺了一整天的好。
等吃的足夠舒服后,楚伶才停了下來,抱著一袋子的食物懶懶的趴在上面,微微閉著眼睛,長羽般的睫毛在眼簾下留下一片陰影,寧靜而美好,像是只慵懶的貓兒。
約莫躺了十來分鐘,他動作極慢的緩緩挪了起來,弄了個小麻袋,在里面裝了滿當當的食物后又把袋子橫了過來,微微壓了壓,盡量讓形狀呈現橢圓餅樣。
然后再把袋子塞進了懷里,佝僂著背出門了。
在這片后院,被發現有食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他沿著昨天的路,小心的翻過荊棘林后,吐出一口氣,這里是最危險的地方,但有江落在,就是最安全的了。
彎身抱著食物小心翼翼的挪了進去,他混身臟亂又佝僂著,全身隱藏在角落的陰影中前進,也就沒怎么引起魔族的注意,他們看起來很忙,不是打架就是打架,那些個石頭房子一瞬間都是塌了不少。
走了會兒,總算是看到了江落的石頭房,楚伶悄悄的摸了進去,而在他進去后等待他的不是江落,反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魔。
看到對方坐在床上那隨意的模樣,楚伶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掃了眼周圍的東西,就是江落的房子沒錯。
人類?看到楚伶,魔有些驚奇,他很自然的走上前,撩開遮擋住楚伶臉龐的發絲,來找江落的,嗯?
這個魔大概是楚伶從醒來后見到過打扮最干凈的了。
束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眉眼微彎,不笑也似笑,衣服和鞋子上更是干凈的不像話,跟外面那些臟兮兮的人或魔比,不知道多突出。
第一眼就給人淡淡的好感。
在楚伶猜測著對方身份時,魔緩緩低下身,冰涼的指尖沿著脖頸上滑觸摸著楚伶的臉龐,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這味道,是怎樣的。
魔的嘴角微微揚起,笑意溫柔而詭異。
楚伶瞳孔驟縮,抱著懷里的食物想要往后退,可近乎在他有一點點動作的瞬間,下顎陡然被掐住,整個人立馬頓在了原地。
往哪兒退?魔嘴角的笑意越發強烈。
楚伶寒毛都要豎起來了,那種近乎刺上腦門的危機感讓他的肌肉驟然緊縮,整個人帶著一眼可見的戒備,可是他是人類還是個瘦骨嶙峋長期缺食的人類。
哪怕是做出警戒的姿態也讓人注意不起來,只會覺得可愛以至于更讓人想破壞。
懷里抱著的東西被一把奪了過去,魔隨意將包裹拋到了地上,里面的東西咕嚕嚕的滾了出來,各種食物裝的滿滿的。
嗯?帶給江落的?他食指的指甲尖而長,大拇指抵著楚伶的下顎,指甲微微從對方的臉龐刮下,語氣帶著綿長輕柔,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
這樣的魔看起來很讓人放松,如果不是那漆黑的指甲已經在楚伶的臉上刮出一條血縫的話。
楚伶眼簾輕顫,視線往旁邊的食物撇去,輕輕的應了一聲。
室內靜謐片刻,外面的打斗聲越加清晰,和心口劇烈跳動的心臟相稱,冷汗緩緩從額間顯現。
突然,面前的魔笑了笑,聲音透著一股子陰冷,不怕江落嗯?那個暴躁的家伙可是會把你吃了的。
楚伶不敢說話,一時間也摸不清眼前的人是敵是友,若是友,他說了江落的不好,到時可要讓江落找了麻煩,若是敵,說了江落的好,這魔又恐怕能直接把他吃了。
但是他不說,面前的魔自然會逼他。
領口的衣服被驟然撕開,刺啦一聲,灰撲撲的布料緩緩落到了地上,與此同時眼前的魔也狠狠的咬了下去!
楚伶倒吸一口冷氣,他一把抵住魔的肩膀,指尖顫抖,......不要。
md是真咬,尖利的牙齒狠狠的扎進了肩膀,先是冒出了幾滴血珠,隨后血液爭先恐后的從傷口涌了出來,浸染了他的衣布,也染紅了魔的牙齒。
自然是他好,我才帶的東西來。楚伶咬著牙回道,魔的手死死的控在他的肩膀上,令他動彈不得。
可隨著他話音剛落,肩膀上的疼痛陡然重了數倍。
答錯了。
別......楚伶痛得抽搐了一下,手上用勁想要將人退開!
然而,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與魔相比。
魔只需像平常一樣咬合牙齒就可以嚼碎人的骨頭,他戲弄似的一點點收攏著下顎,看著身邊的人掙扎而無法逃離的模樣,油然而生一種快感。
尤其想到,這是江落的人。
血腥氣充斥著鼻腔,魔眼中的血色越加濃郁,血液刺激的他想立刻連人帶骨嚼的粉碎。
正當他想不再玩弄直接撕扯下嘴邊的骨肉時,一道氣力突然沖撞了過來!
一側的臉頰深深的凹陷了進去,口中猛地蹦出數顆牙齒!
空氣似乎凝滯,下一刻,魔直接洞穿了石墻飛了出去!翻飛的石塊重重的砸進了土里,魔也摔倒了一個泥坑里,他整個頭被撞到畸形,一側深深的凹陷了進去,滿是暗色的血和些許白色混雜。
從遠處一眼看去就像個小血洼。
楚伶痛的眼前發黑,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只是迷迷糊糊要跌倒的時候,被一雙臂膀攬了過去。
江落緊抿著唇,目光緊盯著懷里的人。
也許是痛的厲害了,人類沒什么意識的半闔著眼皮,唇瓣也被咬爛了一塊。
江落眼神晦暗的掃了眼地上散落的食物,將人小心的挪到床上放好,剛一將人放下,楚伶便蜷縮了起來,一聲不吭的閉著眼睛雙手抱臂的縮著。
明明昨天受了點疼還會哭哭啼啼的人,這下反而沒了動靜,安安靜靜躺在那兒,臉色蒼白如紙,沾滿汗液的頭發黏在臉上混合著血液顯得狼狽至極。
江落這雙手,除了染過血就沒干過別的了,眼下看著楚伶這副模樣一時間也有點懵。
昨晚帶給楚伶的綠色粘液是他從別的魔那邊弄過來的,他這邊是沒有藥了的,想要的話只能再去別的魔那邊打一架,可有了剛才那一幕,留著楚伶一人在原地,他又不放心。
楚伶的傷由不得他多想,自然要立馬做決定。
江落那家伙怎么回事?黑洞洞的石屋里,兩三個魔聚在一起,他們的身邊放著一團血肉,一邊聊一邊從上面抓一團下來吃,身上手上糊滿了血,看著可怖又惡心。
用了什么禁藥?一個魔撈出了布滿血絲的白色球體塞進了嘴里,咬了一下直接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