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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趁著這個機會將以前的一些恩怨都解決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讓妖王知道,免得讓他操心。
慕枝兩三句就帶了過去:去到秘境的時候,靈藥已經(jīng)被人捷足先登了,也不知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修補神魂。
慕枝本以為妖王會發(fā)愁,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聽見妖王朗聲笑了起來。
他不解:妖王?
妖王合掌:不用找了,那株靈藥就在這里。他伸手一拂,妖氣涌出,一個考究風雅的木盒出現(xiàn)在手中。
咔噠
木盒翻轉(zhuǎn),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待靈氣散去,可見其中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果子,氣息與秘境中的靈藥如出一轍。
慕枝:這是?
妖王:這就是被捷足先登的靈藥。
慕枝更加疑惑。
既然已被別人捷足先登取走,那為何又會出現(xiàn)在妖王的手中?
妖王徐徐道來:此靈藥,是有人專程上門來送給你的。
慕枝自小生活在梧桐鄉(xiāng),接觸的無非是一些鳥雀,后來去了長明峰,也沒認識什么人。
他竟一時想不出,會是誰送來的。
妖王也不說是誰,只將木盒塞入了慕枝的懷中:待會兒,你就知道是誰了。
慕枝想要追問,突然聽見一聲嘹亮的鳥啼,他側(cè)過頭,見到一道金燦燦的身影從半空中落下,猶如一道箭羽般將蒼穹割裂成了兩半。
金光好似隕星,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道身影。
慕枝!
那人一臉笑容,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他的皮膚是小麥色,耳側(cè)的頭發(fā)編織成了一縷,下方墜著一根金紅色的羽毛,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除了這些,他的脖子、手腕、腳腕上都點綴著金環(huán),直讓人眼花繚亂。
慕枝一時間都認不出來:你
我是東瓊呀!那人咋咋呼呼地湊了上來,你忘記我了?我可沒忘記你!
東瓊十分自來熟,大大咧咧地說:慕枝,你怎么瘦了這么多?聽說你受傷了,我就去取了靈藥來給你用,用了就不會痛了。他的語速很快,讓慕枝沒有說話的機會,好了,不用擔心,以后我一定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出場!
第30章 討厭的人
慕枝怔了一下:以后?
東瓊自然而然地說:是啊,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他的目光真誠,好似星子一般,干凈誠摯, 我答應你過的你該不會全部都忘了吧?
慕枝努力回憶著,終于在腦海中翻找出了一個了模糊的畫面。
梧桐樹枝葉茂密。
一個鳥巢搭在上面, 兩只剛剛生出絨毛的小鳥擠在了一起,一只毛色金紅,另一只則是金黃色的,都是巴掌大小, 毛茸茸的。
兩只小鳥嘰嘰喳喳, 說到累了,便依偎在一起,睡了過去。
慕枝終于記起來了。
東瓊與他一樣, 都是妖王孵化出來的小鳥。
兩只小鳥從同一個巢里破殼生長, 從嗷嗷待哺的幼鳥,一起成長為羽毛漸豐的成鳥。
可是在后來的某一天,東瓊離開了梧桐鄉(xiāng), 前往了東漠進行血脈力量, 一轉(zhuǎn)眼就是百年,如今方才回來。
也難怪慕枝沒有想起來了。
東瓊湊了過去, 臉側(cè)的辮子輕輕晃動:你想起來了吧?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是等待夸獎的小狗狗,我都沒有忘記你, 還幫你去找了治傷的靈果。
慕枝的唇角浮現(xiàn)了一抹笑意:謝謝。
東瓊皺了皺眉,目光中帶著些許狐疑, 問道:慕枝, 你怎么變得這么奇怪了?
慕枝反問:哪里奇怪了?
東瓊摸了摸下頜, 隨著動作,手腕上帶著的金環(huán)叮當作響:說不出來,就是他比劃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具體的形容,最后只憋出一句,就是很奇怪!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慕枝垂下眼皮,沒有說話了。
過去了百年時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多,自然有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并不想和東瓊說關(guān)于過去的事情,于是便只好以沉默應對。
不過還好東瓊沒有追問,還幫忙找好了借口:肯定是因為你生病了,等身體好了,就會變成原來那樣了。他指了指慕枝懷里的靈果,要是不夠用的話,我再去找。
慕枝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又道了聲謝:夠了,謝謝。
東瓊伸手摟住了慕枝的肩膀,貼了上去:我和你倆誰跟誰啊?還提謝字,你別忘了,你小時候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的。
慕枝輕笑了一聲,沒有當真。
未涅槃前,慕枝的模樣不顯,從外表看去,就是一只最最普通的小鳥雀。他天生孱弱,生長得緩慢,連比他破殼完的小鳥都比不上,飛都飛不穩(wěn)。
而東瓊的身上流淌著上古金烏的血脈,身體茁壯,自然多照顧慕枝一些。
而什么一輩子,都是小時候不懂事胡亂說的。
當不得真。
東瓊說了兩句,關(guān)切地說:你先去療傷吧。
慕枝嗯了一聲,抱著靈果步入了梧桐樹林中。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東瓊的目光一暗,臉上的笑容盡數(shù)退去,像是活生生換了一個人似的,變成了兇惡偏執(zhí)的模樣。
他低語道:長明仙尊是嗎?
與此同時。
秘境之中。
長明仙尊與陸山月在懸崖底下不知所蹤,而李思遠重傷斷了一臂意志消沉,此時長明峰的弟子群龍無首,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著就要變天,他們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這可如何是好。
我已經(jīng)向陸長老發(fā)了好幾次傳音,都沒有回應。
該不會遭遇了什么不測
就在弟子們準備下崖底一探究竟的時候,縈繞在面前的濃霧緩緩分開,可見一道身影從懸崖中緩步走了出來。
來人身姿筆挺、面容冷峻,眼瞳中像是凝結(jié)了一層薄霜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待他走進后,可見胸口一片猩紅的血跡,像是受了重傷。
弟子們先是一喜,隨后就是一驚。
仙尊!
仙尊,您怎么受傷了?
是誰做的?
弟子們一見到顧陵云就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迫不及待地上前去,紛紛表現(xiàn)了關(guān)切之色。
只有李思遠一個人待在原地,低著頭,神色難辨。
顧陵云置若罔顧,自顧自地向前行去,像是根本沒看見這些弟子擋在面前。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看著顧陵云走來,他們只好一個個地推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就在顧陵云快要離開山崖的時候,有一個膽子大的弟子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問:仙尊,陸長老呢?
聽到陸長老這三個字,顧陵云終是有了一些反應,他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那個問話的弟子被瞥了一眼,頓時通體生寒,連話都說不明白了: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