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斂起眸,沉聲低語:“你知道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她頓了頓才說,“那時我一個人到那里,一開始人生地不熟,還被騙了幾回,是他,他幫了我,他一直陪在我身邊,他的人很好很有耐心……”言語間她帶著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那個男人有著他沒有的浪漫因子,浪漫的約會浪漫的求婚,哄得臻臻很開心,可他卻覺得不踏實,這種感覺無關情愛。
他看著她,問:“臻臻,你愛他嗎?”
“愛?應該吧,總之我想跟他在一起,不愛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那不是拖累人么?而且有時候想想,我和你之間也許更多的是兄妹的親情吧,畢竟我們一起長大的。景衍哥,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我想得到你的祝福,真心的。”
他沉默了很久,沒有直接回應她,而是淡淡地說:“他一定要對你好,否則……”
她笑了,點頭如搗蒜:“他一定會的!呼,好了好了,全部說出來輕松多了。”
兄妹的親情?不,他很清楚不是的。
不過有一樣臻臻說對了,不愛人就別拖著。所以他再次見到他的“女朋友”后,跟她提出分手,假的始終是假的。那個女孩兒一臉平靜,反而是他很久才適應沒有她出現的生活,然后漸漸淡忘。只是沒想到會有那么一日,那個女孩子會以那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措手不及。
在夢的最后,臻臻和她一起出現在懸崖邊上。
臻臻還是哭,而她一直笑眼望著自己。
他只能救一個人,他義無反顧地救了臻臻。
可他卻和她,一同墜入懸崖。
21、逃避
景衍的公司事情很多,蘇曉沐也趕著交稿給出版社,所以他們只在小島逗留了三天就回國了。
而從那一夜起蘇曉沐就有意識地避著景衍,她掐準他出現的時間,不是和兒子窩在一起玩就是一個人呆在自己的房間里畫畫,或者去c大監督一下咖啡店裝修的進度,她幾乎很少跟他單獨碰面,彼此同住一個屋檐下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沒想到的是連小堯都看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小孩子不懂得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很直接地就問了出口:“媽,你不喜歡跟爸爸住在一起對吧?”說完他的頭迅速低了下去,接著小聲嘀咕,“如果你們是為了我勉強在一起的話那就算了……媽,我希望你開心。”
這讓蘇曉沐著實一怔,怎么這孩子這么敏銳這么招人疼呢?
她嘆了口氣,捧著他的小臉蛋說:“傻孩子,難道你剛開始跟小宇認識的時候就跟他那么熟那么無話不談了嗎?應該不是吧?你想啊,你爸爸和我十年沒見面了,再在一起畢竟有些生疏的,你懂嗎?我們每習慣一件事都要有一個過程啊。”
小堯將信將疑,微揚起臉望著她追問:“真是這樣嗎?不勉強嗎?”
“當然。”蘇曉沐用力地點頭,伸手揉揉他的頭發說,“景堯小朋友,你什么時候成了偵探了?好了,別跟大人似的多愁善感,快去睡覺吧,你明天不是約了小宇去少年宮?遲到就不好了。”前不久他們把小堯的戶籍也改了,跟景衍姓。
“嗯!”孩子很容易哄,瞬間又跟吃了蜜糖似的笑得甜滋滋了。
只不過等小堯回了房間以后蘇曉沐卻暗自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明顯,所以適得其反了?小堯能察覺,那景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避著他,可是……跟他碰面,除了聊一下小堯以外他們也沒別的話題可說了,可謂是真正的相敬如冰,她倒是覺得這現狀挺好的,相見不如不見。
第二天,蘇曉沐把兒子送去少年宮后又回到家里畫稿子,快中午的時候景衍突然給家里來電話,問她:“你在家吧?”
她很想回答不在,可她拿的是座機,不在家又是在哪里?她忽然有些懊惱,無可奈何地回道:“嗯,我在趕稿,待會還要去少年宮接小堯,你有什么事么?”
景衍聽得出她的疏冷,眉一皺,漫不經心地說:“在家就好,你待會別出門了,我去接小堯就行,先這樣吧。”
蘇曉沐還沒反應過來,只得目瞪口呆地瞪著傳來嘟嘟聲的話筒,這個男人怎么絲毫不給她回絕的余地?!
她一時間猜不透景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正想著要不要趕緊出門了事,安在門側的訪客視頻器就響了,是三位女性,來者自報家門,是京城里著名高級定制婚紗沙龍的馬經理及她的兩名助理,并出具了工作證明。
這里的保全工作還是值得人信賴的,保安能讓她們進來就說明不會有錯,這么一想,她才很放心的開了門。
為首的馬經理一臉恭敬地說:“景太太您好,設計師gareth先生已經按照景先生的意思設計出了您的婚紗初稿,很快就可以傳真過來讓您和景先生過目,麻煩您讓我們量一下您的尺寸吧。”
“等一下,婚紗?什么婚紗?”蘇曉沐被她的話弄得有些發懵,微微皺了皺眉,直覺地認為她們弄錯對象,可是馬經理一口一個景先生,又很像那么一回事,有一種心慌意亂從心底里鉆出來,她穩定了情緒才說道,“請你們稍等,我要先去打一個電話。”
她抓了手機就跑去露臺,隔著玻璃窗一邊瞄緊客廳里的人,一邊撥通了景衍的電話:“景先生,你這又是唱的是哪一出戲?”
因為住在高層,手機伴著些許沙沙的雜音和風聲。
辦公大樓那一邊,景衍似乎料到她會來電話,也知道她所為何事,所以神色如常,甚至難得地語氣輕松地配合她稱呼著:“景太太,你不是說了想拍婚紗照?沒有婚紗可怎么拍?”
他輕輕的一聲“景太太”讓蘇曉沐的手一震,幾乎拿不穩手機,腦子也有些亂,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可mr.gareth已經宣布退休了!”那是她很喜歡的一個婚紗設計大師,在今年6月米蘭的新品發布會上宣布隱退。
“嗯,那又怎么樣?”景衍淡淡地反問。
聽聽這語氣!明明很惺忪平淡,可怎么就讓人覺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呢?
而且她要問的也不是這個,其實她是想問:他為什么知道她喜歡mr.gareth的作品,又為什么大費周章地請大師出山來為自己設計婚紗?他知不知道這種忽遠忽近的感覺會把她逼得崩潰的?
蘇曉沐一陣恍惚,倦意層層疊疊地涌來,仿佛有些透不過氣來,聽著那邊安靜得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她可以想象那個男人穿著深色系的西服,唇線緊抿著,或低頭看著文件,或就這么淡然地試探她的底線。可她已經不耐煩了,她不是他生意場上的對手,她也斗不過他,她更不是供他娛樂的小丑,任憑他操縱自己的喜怒哀樂。
她冷笑:“景衍,看著我滑稽地在你面前裝若無其事無動于衷,讓你特有滿足感是不是?這樣費盡心思讓我無措失控就是你的目的?你到底想證明什么?”
“我需要證明什么?”景衍淡淡地笑,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順著她的話說:“費盡心思?這么說……也不錯。”他的確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費盡心思”。
恰好這時信號突然中斷,有好一會兒蘇曉沐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也沒聽見他后面的那句話,以為他在沉默,這種彈棉花的無力感氣得她夠嗆,心里一陣陣的難受:“說吧,你想怎么樣?”室內的馬經理和她的助理們時不時望向她站的地方,那帶著探詢的目光更讓她困窘地蜷曲著手指,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相較于她的不耐煩,景衍的語氣依舊沉穩:“沒想怎么樣,只是送你一套婚紗而已,有什么不滿意的盡管讓她們改。”
蘇曉沐的心輕輕沉下去,突然后悔自己那么沖動,是她太過敏感了,他也不過是因為她說要拍照才請人來設計婚紗,她怎么就激動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呢?就當他是在補償自己不好了?
隔了一會兒她才生硬地轉了話題:“那好,我留在家里讓她們量尺寸,你別忘了去接小堯。”
他冷靜地應道:“我會的,你放心。”
她如釋重負。
馬經理走了沒多久景衍就回來了,蘇曉沐看著他空無一人的身后,擰著眉問他:“小堯呢?你沒去接么?”
景衍手臂上掛著外套,在玄關一邊換拖鞋一邊說:“他說要在小宇家里住一晚上,明天還要一起去登山看日出。”
蘇曉沐支吾了一聲:“哦,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我還特意放了阿姨的假,打算親自下廚的……”自從搬了進來她就再沒煮過東西,打掃下廚都有他請的家政阿姨代勞,她原也不喜歡將生活瑣事假手他人,可最近發生那么多事,她也漸漸習慣當個甩手掌柜,倒是小堯,老是念叨著很久沒吃過她煮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