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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錯了,紫禁城的天空雖然是有限的四角,卻并不壓抑沉重,我覺得它是那么蔚藍明亮,讓人心向往之。
皇長子雖然是個莽夫,卻并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因為他有一顆直來直去的心,站在他的對立面就是他不遺余力也要戰勝的敵人,站在他這面的就是他會獻上真誠的朋友,你一句簡單的“將來會輸,不值得關注”的標簽并不足以標記他。
以及,很抱歉,沒能如你所愿,去重點結交皇四子胤禛,暫時和太子虛以為蛇,雖然當初是為了和你的命令做對才特意結交的皇長子,但現在我覺得我當初做了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對了,皇三子也不僅僅是個掉書袋、空有野心的傻子,皇四子也會笑,還能笑的很大聲,皇五子、皇六子以及皇七子也不是很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皇五子雖然與世無爭但其實看的比誰都通透,皇六子……是個奇妙到無法用一句話來概括的人,皇七子雖然腳瘸了,卻沒有自卑或者自怨自艾,他最大的心愿是去戰場上當大將軍。最后,皇八子將來到底是溫潤如玉還是腹黑狡黠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剛剛尿了我一身還敢理直氣壯的笑,跟小嬰兒真是處不到一塊去!
……雖然查理很想這么回信給穆圖,但也就是想想,這次他的信依舊規規矩矩:宮里一切正常,沒有大事發生,烏庫媽媽的身體很好,皇太后也很好,皇長子還在和皇太子較勁,惠妃娘娘抱養了皇八子,德妃和皇貴妃都快要生了,也不知道這胎懷的是男是女,皇上據說會五臺山,隨行隊伍沒有我,以上,完畢。
查理沒有對皇長子說的是,這次的事件里,即便沒有他對孝莊說查理的事情,以康熙的智商查出來事情的始末也是早晚的事情,那個叫阿福的宮人做的太過刻意了。
而一旦康熙查出來真相,倒霉的可就不止佟佳氏一人了,因為從對佟佳氏的懷疑上康熙很有可能會舉一反三同樣懷疑到惠妃身上,哪怕這事兒真的只是胤褆一人的主意,康熙也是不會信的,到時候惠妃縱是有千百張嘴也再難解釋清楚,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下次不要那么沖動了,恩?對自己兄弟動手前記得先跟我商量一下。”
“恩,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再對我的兄弟出手了,你不知道胤禩小臉通紅的時候我有多難受,這種感覺一次就夠了,競爭是競爭,但兄弟還是兄弟,對吧?”
你這輩子都學不會聽別人話里的重點,是吧?我說的是跟我商量,不是不讓你對兄弟動手啊魂淡!怎么辦,好像一不小心把皇長子矯枉過正了……
“以及好郁悶啊,這次去五臺山皇阿瑪帶了太子卻沒帶我。”
“你也想去五臺山?”
“你怎么聽不明白重點呢?重點是帶了太子,沒帶我!五臺山有什么好去的,我早就去的不耐煩了好嗎?!”
“……”也許我應該收回前言,這個皇長子真是神煩!
同皇長子一樣在糾結能不能去五臺山的還有胤祚,一直到臨行前的一晚他還是不能做到晚上不關燈就睡覺,但他真的很想去五臺山。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胤祚頂著兩個堪比國寶大熊貓的黑眼圈上了康熙的龍輦,他殺氣騰騰的對康熙表示:“不要和能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硬生生待一晚上的人做盆友,因為我們什么事兒都能干的出來!”
順便的,胤祚果斷給自己的急智點了32個贊,恩,我真的很能干呢,不就是怕黑嘛,那就別睡了唄!【喂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著胤祚,他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兒子,其實他早就把他放在隨行名單上了?這對出去玩是有多執著啊,長嘆一聲:“好吧,這次算皇阿瑪錯了,以后再也不跟你提這種條件了,恩?你趕緊睡會兒。”
“恩。”胤祚這么回答的時候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康熙一邊拍著兒子的背哄兒子睡覺,一邊小聲說:“你啊你,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呢?”
“等我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胤祚幽幽的如是說。
“……”
五臺山是天朝四大佛教名山之首,世界五大佛教圣地之一,相傳是文殊菩薩的道場。位于山西省東北部的五臺縣,自東漢永平年間起,一直到清代,在山上修建的寺廟鱗次櫛比,佛塔通天,由于特殊的歷史文化,這里是天朝唯一一個青廟(漢傳佛教)和黃廟(藏傳佛教)并存的佛教道場,是世界文化景觀遺產,國家aaaaa級旅游景區。
咳,當然,后面那句介紹需要放在現代才有效。
事實上,五臺山并不是一座山,它是一系列山峰群,康熙常去地方是位于臺懷鎮(五臺縣最北端)顯通寺北側的靈鷲峰。
對,靈鷲峰,你沒看錯,就是天山童姥靈鷲宮的那個靈鷲,但此靈鷲非彼靈鷲,靈鷲峰又名飛來峰,是五臺山群中五大峰之一。
靈鷲峰上的寺廟叫菩薩頂,又名真容院、大文殊寺,是五臺山上規模最大的黃廟(藏傳佛教)寺院,極具皇宮特色,它實際上也確實是皇室寺廟,地位在五臺山的眾多寺廟中是極其尊貴的。康熙每次來五臺山都會宿于此,牌樓中門大匾上還有康熙御賜的“靈峰勝境”四個鎏金大字。
胤祚就是在這里遇到了那個叫行癡的藏僧,前方是一百零八階代表著人世凡塵一百零八種煩惱的臺階。
“皇……”差一點,胤祚那一聲皇阿瑪就要脫口而出了,幸好,也就是差一點而已。
☆、好好活著第二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三步:父與子的一種相處方式。
巍峨莊嚴的大照壁下,鐘靈毓秀的稚童與紅衣藏袍的僧人。
稚童問僧人:“你穿的僧袍上的黃色為什么會和別人的不一樣?”藏傳佛教的僧袍主基調都是紅色,不過由于藏傳佛教分很多教派,不同教派的紅色僧袍外會有不同的顏色點綴,清朝皇室更加傾向的就是戴黃色僧帽的格魯派,別稱黃教,活佛轉世制度(達賴和班禪)就是始自黃教,也是唯一一個不能娶妻的教派。不過,雖然黃教僧人的僧袍上會出現黃色,卻絕對不會是屬于皇上的明黃,哪怕是太子的杏黃也不可能,最多和王爺持平,歷朝歷代對于服飾上的顏色都有很大講究。
所以當一個僧人穿著明顯有別于別的黃色的袍子時,是十分扎眼的。
僧人笑著說:“當然是為了讓你在凡塵俗世中一眼就認出我。”
“出家人不打誑語喲~”
“你又怎么能確定我在騙你呢?”
因為我太他媽的了解你了!每次你想騙小孩的時候都是這么一副再嚴肅正經不過的表情,但眼睛里卻肯定充滿了“猥瑣”的笑意!上了六年當,你以為勞資還會信嗎?!
以及……你個大騙子,我就知道你沒死,騙人很好玩嗎?!騙自己兒子你死了很有意思?!胤祚真的很想這么大聲質問眼前的行癡大師,又或者是曾經的順治傻爸。
但到最后,胤祚也還是什么都沒問,他只是站在那里,仔細打量著順治,不發一言。
現在的順治傻爸已經剃掉了頭上的三千煩惱絲,有了一個锃光瓦亮的腦門,變成了行癡大師,他褪下了威嚴的明黃龍袍,換上了紅黃相間的喇嘛僧袍,但歲月好像特別優待他,讓多年后他的容貌還能如二十年前那般豐神俊朗。
行癡幾步走來,俯身蹲在胤祚眼前,柔聲問他:“你怎么了,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胤祚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抬手擦干眼角的淚水,帶著鼻音倔強的回答:“你才快哭了呢,你一籍帳(古代的戶口本)都快哭了!本皇子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胤祚,不得對大師無禮!”康熙終于找回了從看到順治之后就消失無蹤的聲音和嘴巴,趕忙訓斥胤祚道。這次來五臺山康熙根本沒想著真能見到順治,就像他前面明里暗里來的那無數回一樣。結果誰知道他只是帶著兩個兒子一切從簡的來大照壁前飯后散步,卻反而輕易的就給撞上了,這觸發幾率也太微妙了。
“無礙,皇子殿下這般快人快語才招人喜歡,”順治這話雖然是對康熙說的,但眼睛卻從未沒離開過胤祚,之后甚至對胤祚發出了很直白的邀請,“介意小僧請殿下來舍下喝杯茶,當賠罪嗎?”
“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好了。”每個被父母嬌寵的孩子好像總是特別容易化身傲嬌,因為孩子知道,無論他們說了什么,父母都不會真的生氣。
果然,聽見胤祚這么說,順治顯得更高興了,甚至還很配合朝著胤祚伸出了手:“殿下請。”示意胤祚先走。
“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你前面帶路吧。”傲嬌也是有個限度的,真讓順治跟奴才似的走后面,哪怕是康熙答應了,胤祚也不能答應啊。
“好。”順治面白無須的臉上是從始至終無論胤祚說什么他都會答應的寵溺表情。
然后,康熙就和胤礽一起看著大清的前代先帝順治領著胤祚,他名義上的孫子,猶如父子一般的走進了順治從來沒有邀請康熙進入過的禁地——順治出家后的僧侶宿舍【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