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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不少跟其他富豪來的小明星,目光都忍不住逡巡在他身上,不過這其中有位年輕明艷的女人,看著前方人群中的男人,卻更是連眼都移不開。
這傅二爺好像可能是感應到了這種熱烈的目光,朝女人這邊看了一眼,不過也就一眼,之后便再沒將目光投向過這里。
周欽時拿了杯酒,目光掃過女人又看了眼傅二爺,微有些若有所思。
眾人沒等到宣布消息,不過卻也知道了這次宴會隱含的目的,原來還有紀念傅大少爺的意思。
十二開間的左右六間都是為藏品展示而用,而在第十二間這最大的房間里,屏風撤掉之后,眾人才發現,這間屋子里的主角是誰。
屋里的墻上掛了一些抽象派畫作,以及一整面墻的獎牌獎章還有照片,屋子正中還擺了一架限量版的鋼琴。
看墻上照片,這架鋼琴應該就是傅大少爺生前的東西,傅家大少爺的名,除了是傅家少爺,其實還更因他自身的優秀,年紀輕輕就畢業于國際一流名校金融專業,同時還是個數學天才,繪畫造詣以及鋼琴演奏也幾乎達到了藝術家級別,這位少爺從小到大攬獲獎牌無數,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明星富二代。
在他執掌傅家那段時間,傅家產業也是蒸蒸日上,惹人艷羨。
只是令人可惜的是,這位大少爺年紀輕輕竟就在一次車禍中英年早逝,讓人無限唏噓。
現在許多人都在傅二爺周圍客套交談,陸林謙也少不得要與周圍人禮貌應對一番,陳玩在人群里掃視一圈,見岑桑還在主宴會場上,但周欽時卻沒見到人影了。
陳玩無聊,便一間間屋子走過去欣賞那些藏品,每間屋子展示的藝術品不一樣,有古董、珠寶、名表、畫作等等,每一樣拿出來都是價值不菲,傅家這次用來陪襯這位傅大少爺的展品,加起來恐怕遠上億級,可想而知傅家在邯城的財力有多綿足雄厚。
陳玩欣賞了一會兒,宴會時間也就差不多過了一大半,她終于走到了東邊的第十二間屋子,卻在里面看見了一個人。
是周欽時,陳玩見他站在一副裱在墻上的寬大照片前,陳玩定睛一看,這照片里的人物原來就是傅家大少爺,傅明昱。
陳玩見他看的好像還挺專注,她也就在屋子里打量起來。
周欽時看著畫像上年輕的英俊男人,不由得回憶起了八歲時,在深巷子里第一次見到這男人的情景。
看著男人這滿屋子的成績,他想,這些其實應該都不是這人喜歡的……
周欽時想起母親曾在他面前偶爾透露過的話,母親曾驕傲的告訴他,那人聰明.慧極,學什么都厲害,但其實很多都不是他喜歡的,他喜歡的是活潑有朝氣的東西,所以母親總說當初那人會喜歡上她,應該就是因為當時正好……就獨獨看上了她身上的朝氣與活力……
周欽時想到后來母親郁郁寡歡的樣子,他明白在這人走后,母親的朝氣與活力好像也被這人……一并給帶走了。
周欽時控制不住飄遠的思緒,但他很快卻也完全平靜了下來。
現在這屋子里沒幾個人,陳玩見周欽時好像收回目光,微側身,看著應該是準備離開,結果從前方過道卻走來一行人,是傅家二爺,他身后還領著四人,其中有兩個都帶了眼鏡,不過一個四十幾歲,看著更加斯文,一個也是差不多年紀,但看著卻有些陰鷙而精明,另兩個打量一番都像是保鏢打扮,不過其中一個氣勢卻要更攝人一點。
周欽時還沒走開,那傅二爺卻突然也在傅大少爺的畫像前駐足,他來的方向正好與周欽時對上,陳玩見他看著周欽時頗為儒雅有禮的率先開口,“這位是……”
他剛開口,在他身邊那個帶眼鏡更斯文一點的男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傅二爺就恍然大悟一般溫和的笑了,然后就朝面前氣質卓蘊的年輕人伸出了手去,又接著微笑道,“冀星集團年輕有為的周總,幸會?!?
周欽時看著傅二爺伸出的手,陳玩見周欽時表情一瞬好像有些僵硬,不過也就只那么短短的幾秒時間,不了解他的旁人應該是完全看不出來的,然后陳玩就見他也應對得宜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傅二爺的手,“幸會,傅二爺,久仰大名?!?
陳玩見他表情放松而自然,她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傅二爺松開周欽時的手后,他打量著他,卻突然似是隨意般說道,“這位年輕人跟我大哥,我看著……這雙眼還真是很像啊……”
陳玩聽他這么說,她也注意了一下周欽時的雙眼,再與照片上的人一比對,這么一仔細看,還真是特別像,一樣的狹長,眼緣走勢,連這眼神都特別像。
只看這雙眼,陳玩覺得說是親父子都不為過,但肯定只是巧合,因為他們也只有這一雙眼像而已,其他地方,周欽時和這傅大少爺并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周欽時聽了略微詫異的樣子,面上微帶了笑意回應,“傅二爺說笑了。”
傅二爺又看了看自己大哥的畫像,然后就見到傅老爺領著幾個老者也從通道里走近,傅二爺恭敬的走近傅老爺,然后看著想去攙扶他,邊行動,邊看著周欽時對傅老爺說笑道,“爸,您看這位年輕人這雙眼……是不是跟大哥長得特別像,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一雙眼跟大哥的這樣像,這世上巧合的事還真是意料不到……”
傅老爺卻只是看了面前年輕人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然后稍有些嚴肅的樣子,“胡說些什么,這么大人了,別對客人失禮……”
傅老爺這樣說,旁人聽了都有些為傅二爺尷尬,但這位傅二爺面上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依然是儒雅清韻的樣子。
傅老爺又接著只對傅二爺淡淡說了句,“今天辛苦你了……”
說完傅老爺便讓他隨侍的老管家來攙扶,傅二爺便只能走到一邊,恭敬應了聲是,然后又對周欽時表達了歉意,從他的話里,陳玩能感覺到他好像很想念他大哥……
不過陳玩覺得自己剛剛好像也看出了這傅家的一些端倪,這位傅二爺好像真的如謠言所說,不太得傅老爺歡心,所以傅老爺才會這么一直不宣布他為新掌權人?
聽說這位好像是十歲時才被領回傅家,是傅老爺的私生子來著,果然這種有年頭的豪門估計現在都還講究嫡庶有別。
傅老爺離開后不久,傅二爺也領著人離去,在離去時,其中一位戴眼鏡略顯陰鷙的中年男人,多看了剛才傅二爺與傅老爺談話中的這位年輕人一眼,周欽時見這人看向他,他也禮貌的回視了一眼。
陳玩見周欽時在人離去后,接了個電話,也走了出去,并沒注意到在角落里觀察的她。
周欽時走出房間后,從胸前抽出白色的手巾慢斯條理的擦了擦剛才與那人交握的手心,然后才在平臺邊的竹林下將手巾給隨意的扔進了垃圾桶。
此時男人的目光在這陰暗的竹林下,仿佛也變得有些陰翳起來。
宴會已快接近尾聲,陳玩這期間給周欽時打電話,想告訴他自己想不到借口,結果他卻不接,只回了兩個讓陳玩想揍人的字——“聽話”,他居然叫她聽話,這人真是把她當他養的小金絲雀了?!
不過陳玩一想到他在通道里對她做的事,她生氣歸生氣,但還是有點不敢跟他對著來了。
陳玩現在是感覺有些摸透這人了,他好像是吃軟不吃硬,她如果硬要跟他作對,他就會使出更強硬的手段,在這方面,陳玩自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現在她只能忍忍。
而且陳玩一想到剛才情形,以及之前他逼迫她讓她做他女人那會兒,她感覺周欽時好像是真的在吃她和陸林謙的醋?
不不不,可能也就是這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陳玩想,她既然答應了做周欽時三個月的女人,為了防止他再使手段對付她,她還是盡量別在這方面惹火了他,不然這人發神經起來,又是她遭殃。
陳玩便一直想著要怎么跟陸林謙提,總算她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找了個沒什么人的休息區,給陸林謙打了電話,說是她弟弟那里有什么急事,需要先回去,陸林謙一聽,本說他送她回去,陳玩以宴會還沒結束他不方便為由而拒絕了,并且撒謊說傅家有安排車送她下山,她自己回去就行,讓他不用擔心。
陳玩知道像傅家這種地方,對賓客的招待是非常周到的,陳玩如果真有急事需要提前下山,肯定只要知會一聲,就會有人安排妥當送她下山讓她滿意,所以她才會這樣告訴陸林謙。
陸林謙聽了沉吟了一下,便只讓她有什么問題給他打電話,陳玩應了,掛斷電話后才完全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