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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原來其實有兩個人，除了陸宸淵，還有他的助理也在屋子里。

林康歲被男人拉進去的時候，就覺察到一抹視線注視到了自己身上。只是還沒等抬頭看個究竟，身側的男人一把就將她壓在了墻邊。

陸宸淵將她牢牢圈在懷里，擋住身后探究的目光。

他沉默許久：“別哭了。”

男人說著，伸手勾起了女孩的下巴。

林康歲被迫抬起腦袋。

兩只紅彤彤的眼睛里，掛著一排將落未落的晶瑩淚痕。委實是看著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陸宸淵微微抿了一下嘴，又極快放開。

“哭什么？”他語氣很糾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逗你。”

他從一旁的小桌子上抽出一張濕巾，就著女孩微微抬起的腦袋，輕輕蹭了上去。

剛觸碰到女孩的皮膚，手下的腦袋一躲：“你別碰我。”

陸宸淵沒脾氣：“好好好我不碰你，你自己來。”他說著，將手里的濕巾遞給女孩抬上來右手，看小姑娘自己蹭眼淚。

結果林康歲這次似乎是真的恨極了他，就連擦眼淚都不老實，那雙兔子似的紅色眼眶怨毒似的盯著他。

直直讓男人心里發毛。

“我錯了，”他食指和大拇指揉著女孩的下巴，心里自責又狼狽，“對不起。”

“你就算說一萬個對不起，還是對不起我！”

這話里帶著怨氣。

男人咂咂嘴，略微有些無奈：“那你說怎么辦？”

林康歲沒反應。

她瞪著那雙眼睛。時間久了，里面的淚水越聚越多，竟是像是要再哭出來。那雙往日盈盈的眼眶里，掛滿了晶瑩液體，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

陸宸淵當場就愣住了——這怎么勸還沒勸住，越來越多了呢？

他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找紙，又不敢離人太遠，雙手一起在兜里找看有沒有沒用過的紙。

后來終于摸到，一邊小心翼翼幫她吸著眼淚，一邊苦皺著眉頭：“寶兒，別哭了。實在不行你就打我，不然罵我也行。怎么都行。只要能出氣，好吧？”

林康歲不說話。

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姿勢——微微仰著腦袋，死死盯著他。眼眶通紅，嘴唇輕抿。

氣鼓鼓的，像只松鼠。

“寶兒……”

他又輕輕喊了一聲。

男人微微矮下身子，把臉幾乎湊到了女孩擦淚的手一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每一句話都帶著求饒的語氣，儼然跟剛剛在外面被眾人圍觀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符。

然而下一秒。

“啊——嘶——”

外面一直沒有散開的吃瓜群眾都聽見了這聲凄慘而悲壯的嚎叫。似乎是為了臉面，后來這聲嚎叫明顯強制壓低，甚至能聽出來受傷者是在刻意憋住。

人人都伸著腦袋，想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繼續探聽的時候，眼前化妝間的門突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