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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挽該疼還是要疼。
李佑鴻望著床幔的目光逐漸惆悵。
......但是他真的好想進去看看她哦。
正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時,丫鬟拿著湯婆子上了二樓。
此時剛入秋, 晚間也依舊悶熱無比,平時根本沒有人要用這種東西。
這丫鬟也不知從哪里尋來的,竟準備得這樣快。
那丫鬟瞧見王爺正坐在桌前喝茶,受驚不小。
李佑鴻也是暗恨自己失了警惕,一心撲在何挽身上,竟然沒注意到有人來了。
戲掉在了地上,好的戲子自然要把它重新撿起來。
李佑鴻仰頭,睨了那丫鬟一眼,手一伸,“湯婆子給本王。”
丫鬟忙應了聲。
只見王爺拿過湯婆子,便起身,走進了床幔之中。
接著便是一聲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的聲音,“挽挽......”
甜得膩人,丫鬟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王爺這種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昨天晚上害王妃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又變得這么溫柔。
果然一如既往地喜怒無常。
這種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男人要不得啊,要不得。
*
床幔中,何挽似乎已經睡著了。
饒是在睡夢中,她也皺著眉頭,呼吸聲有幾分急促,手放在被褥外面,仍下意識地按在小腹處。
李佑鴻將拿著湯婆子的手伸進何挽的被褥,摸索著放好了位置。
似乎是太燙,何挽蹙眉哼了聲,身子不安地動了動。
見狀,李佑鴻忙把湯婆子拿了出來,貼了貼自己的臉,試了試溫度。
他輕輕握住何挽放在被褥之外的那只手,將那只冰涼的手移了移位置,然后再把湯婆子隔著被子放到了何挽的小腹處。
怕何挽的手再放回去,被湯婆子燙到,李佑鴻握著她手腕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李佑鴻在床榻前半跪了半晌,手一寸一寸地向上移,直到與何挽十指相扣。
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帶著一種隱隱的憂郁。
早在溫遠洲初投奔他時,一直暗示他可像南蠻求助,他便已起了疑心。
方才那番試探,他便已確定了溫遠洲是南蠻的人。
李佑鴻不是沒有想過這種結果,只是當它真正到來時,心中還是免不了慌亂。
他的奪嫡之計行至今日,成敗已不在太元帝,而在南蠻。
若南蠻真能如先前約定一般,只要他能登上太子之位,便給他絕對的擁護,而他登基后,收回大康對南蠻的控制,讓南蠻恢復“自由身”,自然是皆大歡喜。
......不過眼下看來,似乎不太可能了。
那么只剩下另一種結果......
南蠻答應幫助他登基,根本與驃騎將軍的游說無關,而是早就起了把下一任皇帝當傀儡的心思。
驃騎將軍的游說正中南蠻下懷,故而他們來了個順水推舟。
好在李佑鴻早有考量,驃騎將軍前去南蠻,本也不是為了游說蠻王,而是......帶著其他任務。
李佑鴻嘆了一口氣,與何挽十指相扣的手緊了緊。
南蠻的手伸得很長。
最壞的結果,是太元帝一把李佑鴻封為太子,便會在南蠻的控制下暴斃而亡,所有平衡都被打破,國都中便是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時,南蠻已經對何挽起了心思。
......
他做了一個決定。
李佑鴻先前已與驃騎將軍有過約定,若自己一月未與他通信,不管有沒有完成任務,他都得想盡辦法離開南蠻。
等到驃騎將軍秘密回京......
十分珍視地抬起與何挽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李佑鴻低下頭,似乎是想親吻一下何挽的手指。
靠近后,他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撲在兩只交纏著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