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九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鸞也不說話,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顧承燁,顧承燁迎著他的目光。
過了一會兒吳鸞方沉聲道:“是也不是。他是我最在意的人,也是我放在了心上的人。我只想著與他生生世世。這輩子不夠,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顧承燁的耳畔又響起一直盤旋在腦海的那個聲音,“承燁,下輩子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我知道,你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
吳鸞驚訝地看著他,眼中漫過狂喜,還有一絲顧承燁看不懂的恐慌,他顫聲問:“承燁,你,你都想起來了。”
顧承燁搖頭,“不,我的記憶仍是斷檔的,只是感覺到你是我非常熟悉的人,像失散了多年的親人。”
從他看見吳鸞第一眼起就覺得莫名的熟悉,對于吳鸞的接近一點兒也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的。其實他一早料到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肯定與自己失去的記憶有關。只是顧承燁生性謹慎,喜怒不形于色,沒有立刻表現出來罷了。
讓他奇怪的是吳鸞雖然死懶著住了下來,卻并未與他相認。他一直等著吳鸞開口,告訴他他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告訴他他記憶中的那個身影為何如此悲傷決絕,告訴他他們兩個人曾經的相遇曾經的故事。但吳鸞始終不說,這讓顧承燁非常忐忑?
此刻顧承燁終于忍不住了,他不想再等,他直視著吳鸞的眼睛,“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是什么關系,又究竟發生過什么?”
話就在嘴邊,吳鸞卻無法說出口,說什么呢?說顧承燁曾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說他們最初的相識就是一個騙局?說他直到最后死在顧承燁的懷中也是設計好的?
吳鸞懷著滿腔的熱忱來找顧承燁,如今卻是既盼望他能記起兩個人之間刻骨銘心的情意,又怕他想起了曾經的欺騙而不會原諒自己。
吳鸞的沉默讓顧承燁的一顆心往下沉去,“怎么?我們的過往很不堪嗎?”
吳鸞抿了抿嘴,“承燁,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自己想起來。若是你果真想不起來,”他滿懷希望地抬起頭,“那能不能讓我們從新開始呢?”
顧承燁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他,“你知道缺失了十四年的記憶是一種什么感覺嗎?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占據了別人身體的孤魂野鬼。如果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勉強,但是若要兩個人攜手,共度余生,難道不應該坦誠相待嗎?至少要讓我知道曾經發生過什么,我才好判斷你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吳鸞想從浴盆中爬出來,被顧承燁的眼鋒一掃,又自覺地縮回到水里。他心知躲不過,干巴巴道:“那我就長話短說吧。你七歲被江湖上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細雨閣收入門中,培訓成一名殺手,十七歲出師,到京城完成刺殺任務。”
果真如此,怪不得他和妹妹嫤如一身詭異的武功,還精通易容追蹤之術。顧承燁暗中握緊了拳頭,聲音晦澀,“你可知我作為殺手殺過多少人?”
吳鸞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顧承燁問。
“差不多一百個。”吳鸞小聲道,他都不敢去看顧承燁瞬間灰敗的臉,趕緊安慰,“這不怪你,你被下了蠱毒,受細雨閣的操控。”
顧承燁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勉強接受自己是殺手的事實,“那你我是在何處相遇的呢?”
“京城的盈袖園。”
盈袖園?聽著不像個正經地方。顧承燁仍抱了一絲希望,“是京城的酒樓嗎?”
吳鸞搖頭,“青/樓。”
顧承燁哽了一下,隱隱覺得不妙,“那咱們兩個究竟是因何事起緣?”
“那個……”吳鸞用手指頭劃著水面,“我跟幾個朋友去坐坐,正趕上你頭一次掛牌……”
嘶……一個大男人“掛牌”?那不是……不是青/樓里的男/妓小/倌兒之流嗎?云絕以手扶額,呻/吟道:“別一點點兒往外擠了,你痛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