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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交代自己一眾侍妾“爺要去辦大事情啦!你們安心在府里等著爺,爺給你們帶長州的蜜棗和炊餅回來。”
柳亦儒抱臂靠在門口,看著吳鸞里里外外亂竄,跟打了雞血一樣咋咋呼呼。
吳鸞最后跳到柳亦儒面前,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神色誠懇道:“圣上交給哥哥押運賑災糧的差事,說這等大事旁人他都信不過,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應下了。兄弟,你爹娘看你看得緊,你就別離開京城了。得閑的時候來侯府替哥哥照應著點兒工程,那院子是將來我與你姐姐新婚住的,馬虎不得。再幫我照看著點兒老祖宗,有空兒陪她老人家聊聊天說說話兒。這府里的事兒哥哥可就都托付給你了。”
柳亦儒面無表情,一雙桃花眼冷冷地看著吳鸞,直看得吳鸞心中發毛。還想再多說幾句描畫描畫,剛張嘴,卻被柳亦儒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唇上,“噓!”。
吳鸞被禁聲一樣,直愣愣地站著。
柳亦儒收了手,最后看了吳鸞一眼,轉身離開。
吳鸞看著柳亦儒筆直的背影,只覺得嘴里發苦,竟像是做了虧心事兒一般。
第22章 賑災之旅
第二日一早,吳鸞先到戶部取了欽差的腰牌,點了賑災的官糧,又去兵部點了一百名大頭兵押糧,領頭的是一名叫許林的校尉。人馬都齊備了,五十余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
這五十余輛馬車也不光都是糧食,還有幾輛馬車是文忠侯府的。雖然長州距京城不過幾百里,但是薛管家還是備了好幾馬車的家當,連鎏金的馬桶都帶上了,怕吳鸞野地里方便不適應。
在掛著文忠侯府標記的寬敞馬車里,吳鸞舒舒服服地靠在鵝毛軟枕上,端起茶幾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云絕坐在吳鸞對面,微低著頭,眉眼瑰麗,神色安詳,吳鸞越看越喜歡,也顧不得外面騎著馬的兵將就跟在馬車旁,伸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坐塌讓云絕坐過來。
云絕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吳鸞頓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不管不顧地一拉云絕的手腕,將人往自己的懷里拽。
這本是吳鸞做慣了的動作,若是女子,此刻已是溫香暖玉入懷。但男人畢竟身子重,骨頭也硬,如此帶著慣力撞過來,吳鸞的胸口被云絕的肩膀撞得生疼,后背也“咚”地一聲磕到馬車廂壁上,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
吳鸞呲牙咧嘴地將云絕圈在懷里,將鼻子伸到他頸間,嗅著他身上的清新香味,只覺得撞斷了肋骨都是值得的。
云絕低聲問:“兩個男人這么抱著,不覺得累么?”
吳鸞這方面沒什么經驗,挑眉問:“那該如何抱?”
云絕自吳鸞懷中直起身,反手一扳吳鸞的肩膀。吳鸞只感到身子向后仰倒,馬車的棚頂在自己眼前旋轉。再回過神時,已然仰面躺在了云絕的腿上,向上看,便是云絕傾城絕代的容顏,清冷的臉上帶了笑容,如春日消融的冰雪,匯成涓流涌入心田。
吳鸞躺在軟塌上,頭枕著云絕的腿,軟硬適度,比鵝毛枕頭還舒服。躺膩了便起來,換云絕枕著他。人間仙境不過如此,真是給個神仙做也不換。
此刻云絕枕在他腿上,閉著眼養神,長長的睫毛羽扇一般覆在眼簾上,吳鸞怎么看都看不夠,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摩挲著他的唇。一時忍不住用手指纏繞著他的頭發,感受著絲綢一般的觸感在指間綻放,一時又抓起他的手把玩。
云絕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長,既有力度,又不顯突兀,掌心微溫,指尖卻沁涼,吳鸞覺得這雙手自己就是握一輩子也不會膩。
他忽然注意到云絕右手的手腕正中有一條細細淺淺的紅線,似是隱匿在皮膚下面很深的位置,“咦?這是什么?”
云絕沒有睜開眼睛,懶洋洋地隨口答道:“沒什么,老毛病了,大約是凸起的筋脈吧,過幾天就會下去的。”
吳鸞捧著云絕的手道:“你別不當回事兒。我小時候一次在廚房里玩,被劈柴扎破了手指,又將破損的手指放在灶臺前沾了濃煙,結果指尖就潰爛了,一條紅線沿著胳膊往上長。太醫說那是火毒。我娘嚇壞了,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后來不知哪里得來的偏方,用一根紅絲線系在手腕上,那火毒便不會再往上長。后來你猜怎么著,我果真就好了。”
吳鸞一邊說著,一邊自衣領處扯出隨身戴的玉佩,摘下來,把羊脂玉的麒麟玉佩扔到一旁,單把系玉佩的紅色絲線繞在了云絕的手腕上,系了一個漂亮的結,“你且戴著,萬一管用呢。”
云絕睜開眼,看著腕間的紅色絲線,輕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