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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儒微低了頭,默然了片刻方笑道:“我若是好男/風,一早打你的主意了,又怎會看得上旁人?”
吳鸞放下心來,拍拍柳亦儒的肩膀,“我就說嘛,男人有什么好,再好看也是個爺們兒,他有的咱也有,咱沒有的他也沒有,想著都犯惡心,還是女子好啊!柔若無骨,嬌媚可人!”
柳亦儒僵了僵,臉色發白,須臾才無奈道:“罷了,你也好歹收斂些吧,盡快把云絕打發走,我自會在我爹面前替你搪塞。還有,你府里已有不少女人,該收收心了,好歹得給我姐姐留些臉面。待以后姐姐嫁入侯府,還要跟你的那些侍妾爭寵不成?”
吳鸞聽聞柳亦儒答應替他在柳御史面前遮掩,立刻輕松了許多,“這個你盡可放心。你姐姐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我一早跟府里的女人說了,等你姐姐進門就是侯府的夫人,人人都得敬著她。你也知道,我們吳家是有組訓的,嫡子不生,就不能讓妾室有孕。所以將來你姐姐在侯府里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柳亦儒離開后,吳鸞忙喚來侯府的薛管家,“賬上支一千兩銀子。”
他也覺得自己將云絕帶回侯府有些欠妥,如今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他斷袖,實在是顏面掃地。吳鸞本想親自去跟云絕說說,這銀子就當是給他的盤纏,等他養好了傷便回老家去吧。正巧關崇著人送來了帖子,請他過府一敘,帖子里特意注明,請了樂府兩個絕色的歌姬。吳鸞心癢難忍,換了身出門的衣服就去了關府。
第7章 子嗣大事
是夜月朗星稀,云絕換上夜行衣,翻出侯府的院墻,直奔平西王府。十日前刺殺失敗,如今他雖然傷勢還未痊愈,卻也不能再等。
細雨閣的規矩,任務下達一個月內必須完成。細雨閣的每一名殺手體內都種有蠱毒,每次任務下發,蠱毒就會啟動,以手腕中央的紅線為標志。隨著時間推移會緩慢爬升,若完成了任務,蠱毒自會蟄伏,紅線消失。若一個月內沒有完成,紅線就會沿著手臂一直爬升到心臟,屆時等待殺手的將是生不如死。
云絕在細雨閣中不止一次見過蠱毒發作的殺手,皮膚龜裂,筋脈逆轉,渾身骨骼寸斷,流盡渾身鮮血,哀嚎數日而亡。
如今自接到刺殺平西王的命令已半月有余,右手手腕中央的紅線已經過了手肘,升至大臂。他雖堅韌,卻也對蠱毒發作時的慘狀膽寒。更何況,即便他不為自己打算,還要顧念著妹妹嫤如,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云絕此行卻極不順利。平西王府經上次的刺殺,處處加強了防范,府內燈火通明,一隊隊的侍衛穿梭巡查。
云絕躲過侍衛,摸到平西王蔣勛的寢室,卻發現他并不在屋內。屋內布滿機關陷阱,只等刺客來自投羅網。幸虧云絕輕功卓絕,倒吊在房檐上,才沒有著道兒。想來蔣勛已如驚弓之鳥,不知藏身府內何處。
無奈之下,云絕只有無功而返。回到文忠候府之時已是月上中天。他穿過東南角的桃林,剛進院子,斜刺里忽然閃出一人。
黑暗中云絕感受到人的氣息,條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抽出匕首,無聲無息地向那人頸間抹去。
耳聽一老婦的聲音,滿懷驚喜,“祖母等了你許多時候了,怎么才回來?”
云絕硬生生地撤手,手腕一轉,將匕首藏于袖中,這才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放柔了聲音,“老祖宗怎么上這來了。”
老夫人拍拍他的手,“幾日沒見你了,過來看看!”
幾個丫鬟提著羊角燈匆匆從回廊趕過來,云絕權衡了一下,后退一步,將身影掩在樹影的陰暗處。
為首的丫鬟容長臉蛋,眉眼溫和,笑起來臉上一對兒小梨渦,像哄小孩一樣對老夫人道:“老祖宗,不是讓您在屋里等著嗎?我點燈的功夫您就出來了!這外面更深露重的,若是著了風寒,侯爺又要罵我們不經心了。”
老夫人執意拽著云絕,“我來看自己的孫媳婦,有何不可?鸞兒那臭小子見天不在府里,冷落了他媳婦,等他回來,瞧我怎么罵他!”
一邊說著一邊捻了捻云絕胳膊上的衣料,“好孩子,怎地穿的這樣單薄,凍病了怎么辦?來來來,把祖母的披風披上。”
于是不由分說地把自己身上石青色菊紋掐金絲的披風解下來披在云絕身上。
凌香趕緊將手里拿的一件貂皮領的厚披風披在老夫人肩膀上,“老祖宗說得對,咱們誰也不能凍著!”趁給老夫人整理領子的檔口,扭頭小聲對云絕道:“云公子,您擔待著些吧,要不然老夫人惱了,更不肯回去睡覺了。”
云絕不語,乖乖披著老夫人的石青披風,正好擋住他身上黑色的夜行衣。
凌香攙扶著老夫人,“老祖宗,您的孫媳婦您也看到了,好著呢!這回能回去踏實睡覺了吧!夜深了,咱們回去睡了啊!您也得讓您孫媳婦早點兒歇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