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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辭飛花,弘誓總應答,獨自嘆離別,世事多紛沓,但使心波定,愿作白頭吟,仍見芳林含笑待。
她合上書,看向窗外。
想到管理員她就氣的要爆炸,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她的任務已經接近尾聲,她該處理下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每天醒來,她都感覺少了什么,可是她卻什么都想不起來,應該和自己的病有關系。為了方便,選擇拿筆將自己記憶都記錄下去。她不僅僅是腦瘤還有解離性失憶癥,也許現在她做的筆記對她并沒有什么用,這不過是為了讓她記住她是誰。
雖說任務結束后,記憶還會保留,可是她不想被這種無力感操控,她不畏懼死亡,只是這樣的死讓她無法接受。忘記自己的親人朋友,真是可悲的死法。
“聽說,陸雨薇患了精神病。”林安看著抱著筆記寫的不停的蘇錦顏出聲。“我在報社的朋友跟我說,他們一直想要采訪的女孩得了病,一直喊著有人要殺她。”
“是嗎?”蘇錦顏笑了一下,筆耕不晝。并沒有對這件事有太多的好奇。
“你做的?”林安從她的行為上猜到了。
蘇錦顏額頭抵著筆想了一會輕聲說道:“這可不是我,我可不會催眠術。普通的催眠術需要施術者和被施術者接觸才能使用,而這一次,不過是通過其他的手段催眠了她,可是她所有的意識和行為都來自于她自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她最恐怖和最害怕的便是她所想到的。”
“明天你就要出院了,然后去美國?”蘇錦顏避開問題反倒問起她來。
“是。”
“這個,能幫我最后一次,在知道我的事情后開機。那時候你已經在大洋彼岸了。”
25天
她已經這樣過了二十五天,腦袋里面的記憶如同抽絲一樣被剝奪。如今,她有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需要依靠身邊的記事本來辨認。而蘇墨從來醒來的那一天起再也沒有出現過。她不想讓蘇墨誤認為是自己的錯,所以她拜托顧準,讓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離開。她生命的終結也許就是這一切的結束。
二叔,也替她保留了這個秘密。
她切斷了和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系,待在角落迎接自己的死亡。
她也關注那些和自己有關系的人,只是,就好像再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無悲無喜,沒有恐懼害怕就好像行尸走肉。而她,每日似乎都能見到那兩具已經腐爛不堪的尸骨,靜候在一旁等待著她生命走到盡頭。
到最后,整個人就在她準備一個人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她不知道是誰,只是讓雙手讓她感到溫暖,就好像記憶中母親的溫暖。
“錦顏,”這個聲音,好耳熟,可是,她現在的腦袋里沒有任何記憶。只是,在這溫暖的懷抱中死去,總比前兩次凄慘的死去好得多。聽著這聲音,眉眼間皆是笑意,死亡不過是過眼云煙,這是這一次她死的心甘情愿無怨無悔。
你是誰?她似乎聽見有人這樣問她。我是誰,她是蘇錦顏同樣她也是夏夕。他們以后怎么樣,她不知,只是于她而言所做的已經足夠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終墜落。
“錦顏。”蘇墨看著懷中蘇錦顏,就好像睡過去一樣,只是她的雙眼已經不能再睜開,身體的溫度已經慢慢消失。蘇墨看著她,最重要的人就這樣在自己面前離開,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緊緊抱著她。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她就在自己的懷里,兩人的距離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還要近。但是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看自己,喚著自己的名字。
蘇文夫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打擾,他跪在父親面前求他告訴自己,沒有任何時候感情如此強烈,她是放置于心頭的刺,只要想到就會心臟發疼。他想要告訴她,他愛她,愛到愿意悖人倫。
“您好,這是蘇小姐的筆記,她說死后將這本筆記交給一位名叫蘇墨的先生。”護士將一本筆記交給他。
“謝謝,我就是。”
……
……
……
顧子安坐在飛機上等著起飛,她躲了自己這么久,是不是該現身了。蘇家將她藏在找不到的地方,顧準也難得閉上嘴,沒有透露出一點消息,認他怎么威脅也不松口。
而在離開的時候,收到了顧準發給他一條短信。看完后,仰頭靠在椅子上苦笑“呵。”蘇錦顏,原本以為不過是一場游戲,現在游戲也結束了只是,這心里卻有些難過,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安得到消息后,開了蘇錦顏交給她的手機,上面出現一串數字之后便黑屏再也沒辦法開機。只是她不知道,這是蘇錦顏最后一次的算計,陸雨薇經過治療本已經有所好轉卻在看到手機上的東西被自己所幻想的世界給逼瘋了。
雖然有人懷疑是手機的原因,只是那手機上沒有顯示任何接收到任何文件。
兩年后
帝都陵墓
落葉歸根,她在死后尸骨終回到這片養育她的土地。
有人曾說治療傷痛的唯一方法就是時間,時間是什么?時間是漫天飛雪,無論繁華還是凄涼,最終都會被時間淹沒。
顧子安回國第一件事就是趕到這里,看著面前的墓碑悶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是心狠呢,竟然什么都沒說。”從胸口掏出盒子打開放在墓碑前,“這本來就是你的,現在我不過是還給你。”摸著上面的照片好像上面的人還活著:“你還是笑起來好看,這種表情不適合你。”有時候,他想沒有見到最后一面也好,至少,眼中的蘇錦顏還是記憶中的那般模樣。
在他離開后,又有一人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前的東西臉上有了沉默以外的表情,就連冷峻的五官似乎都柔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