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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肯定不會對顧珩說出真正意圖的,自己也不好解釋,就這么平白無故做了個好人。
做好人也沒什么,還好顧老師沒被怎么樣。只是落得一身的不懂事,他怕顧老師不會再喜歡他了。
他目光黯淡著,轉過頭陰郁地問,“擦什么藥。”
“你看你……嘴角都這樣了,不擦藥阿。”
顧珩打開醫藥盤里棕色玻璃小瓶,用鑷子夾了一個綿團出來,合上蓋子,在藥水里沾了沾,待吸飽了水伸出來。
劉遠聽著瓶與蓋相碰發出的蟋蟋碎碎的聲響,一言不發地看著顧珩手中的動作。
“來,有點疼,別動。”顧珩湊過去,一只手撐在劉遠病床上,一只手捏著銀色小鑷子,仔細看了眼他破了皮的嘴角,把綿團壓了上去。
涼絲絲的綿團壓在皮膚上,劉遠沉穩緩慢地一呼一吸,目光垂落下來,落在顧珩湊近的那張臉上,細膩得幾乎沒有毛孔。
擦了一會兒,又聽顧珩輕聲說:“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謝謝你。”
劉遠心頭一熱,手指都忍不住顫了兩下,突然覺得什么都值得了。打架的不愉快也忘了,他男性的使命感獲得了極大的滿足,眨了幾下眼睛,想開口說話,卻仍換成了一副冰冷的臭架子,道:“怪我不知道他是你朋友。”
“怪我。”顧珩一圈圈擦著,慢慢地說:“都怪我喝多了酒,才搞得你們倆這樣。你看我,老是給你擦藥,第二次了吧。”
顧珩幾句話說得太軟,盡管劉遠十分想嘴硬,卻也悶聲道“我沒事,也不疼。”
顧珩抿起唇,知道這孩子消氣了,但看著他頭上還包著紗布,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怪可憐的,便安慰道:“我可以補償你。”
此話一出,自己就立馬后悔了,趕緊打住不出了聲。
“真的嗎?”劉遠卻把話接得飛快,心中竊喜,臉上卻面不改色,懶洋洋地看著顧珩,“那就給我們監考吧,要求也不高,最后一門媒體導論。”
顧珩沉默良久道,面色復雜。
“顧老師,我們被老師騙了,她說不考試的,結果要考,我也是沒辦法……”劉遠趁顧珩沉默時解釋道。
顧珩臉上寫滿了糾結:“我考慮下吧。”
“這還要考慮啊?”
“監考哪個班不是我決定的,要看學校安排。”
“你肯定有辦法跟別的老師換一下啊,期末考而已,又不會管那么緊。”
“這個不一定。”
劉遠心里又不樂意了,顧老師明明就是敷衍他,說好了要補償的,難道是在耍人玩?縱使他知道借顧珩一百個膽也不敢耍自己玩,可就像個被慣壞了的大男孩,一點不滿足便把事情往最壞處想。
他憤憤地想著,開始撕起頭上的紗布,嘴里嚷道:“那我不住院好了!我回去看書!連你都不幫我,我還住什么院!”
顧珩驚了一跳,立即站起來,椅子帶著刺啦一聲響,撲上去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不要鬧了……”
劉遠利落道:“我要出院。”
“好好……”顧珩用了老大的勁把他的手壓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爭取一下好了,反正都是要監考的。但是你也要好好復習,不許都指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