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青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有你的仙殿要負責,我也有我身為魔尊的責任。”說著,他垂了垂眸,“魔殿這批弟子幾乎都是我自己養(yǎng)出來的人,好不容易將他們調(diào) | 教至如此,我不可能就這般舍下他們離去,隨意讓人接管我的勢力。”
兩個人又靜默許久,葉云卿才又嘆道:“仙殿挺好。”有段千鈺,有從頭到尾都選擇相信他的顧楠風、慕秋陽和云綾,還有對他抱有善意,以及已經(jīng)不再會追究他當年之事的各位仙人。
說著,他伸手將掛在自己身上的人輕輕推開,抬頭眸光認真地朝對方說:“只是,我已經(jīng)有了屬于我的那個家。”
段千鈺有些怔愣。
是啊,他錯過了葉云卿的人生長達幾千年之久,而在那一段時光里,他終究是有了他的一方歸宿。
在段千鈺略微破碎的目光之下,葉云卿緩緩扣住了他的手,眼神悄悄爬上了幾分柔和:“所以,你要陪我回去一趟嗎?”
段千鈺驀地一頓,面上的失落與恍惚突然轉(zhuǎn)為了驚喜。
成功逗了段千鈺一把的葉云卿心情頗為愉悅:“我得兩頭走,至于一般上會在仙殿待多久……看心情。”讓他一直待在仙殿是不可能的。
段千鈺察覺到了葉云卿眼中一閃而逝的戲弄之意,無奈地又將他往自己方向拉了拉,低頭在他眉心淺淺親了一下:“只要阿卿不拋棄我,如何都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你公事不辦了?”
“都沒有阿卿的事來得重要。”
“……昏庸無道。”
·
“魔尊大人回來了!”
大清早的,沉寂許久的魔殿忽然又變得鬧哄哄。
葉云卿倒是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殿里的人應該都在日常辦自己的事情,或是閉關(guān)修煉,沒想到都在等他歸來。
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曾經(jīng)如此規(guī)規(guī)矩矩的自己,早已習慣了魔殿里散漫自由的日子。
“云……為什么他也在?!”顧弈南剛飛撲出來朝葉云卿張開手想給他個擁抱,然后就看見他想擁抱的人已經(jīng)被另一個像是在宣誓主權(quán)的人給攬在了懷里。
段千鈺朝顧弈南瞇了瞇眼睛,卻很難得地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對他露出滿滿的敵意,反而還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那眼神,看得顧弈南莫名起了一身寒意。
為了防止段千鈺再對顧弈南生出不滿的心思,葉云卿在某個他又瞎吃醋的晚上,大略將顧弈南與顧楠風的事情告訴了他。
只是葉云卿不知道的是,段千鈺隔日還去找了顧楠風一趟,不僅向他確認了此事,甚至還暗中與他達成了某種,不需要開口詳談便能彼此心領(lǐng)神會的共識。
所以此后段千鈺再見到顧弈南時不會再如此防著他了,反而還得想想要怎么早日把人送到顧楠風身邊,那才不會礙了他的眼,三不五時還得跟他斗智斗勇。
葉云卿摸了摸一臉欣喜地走到自己面前的君心月的頭,又和魔殿的人說:“本尊說過,除非從本尊尸體踏過,否則此處永遠為家。”
言下之意便是,他去仙殿都只是作客,這里才是他真正歸宿。哪怕他真的和段千鈺在一起了,也依然是魔殿的魔尊,不會放棄魔界。
“至于仙尊,你們把他看作客人看待就好。”葉云卿頓了頓,又說,“本尊在仙殿也受到何樣的禮遇,你們就該有什么樣的態(tài)度。”
魔殿的人點頭如搗蒜。
怎么說呢,段千鈺可是和他們光明正大打過一架并且還贏了的,就算他們有心找麻煩,恐怕也只會變成被找麻煩的那個。
作為貪生怕死的魔族人,癟這種東西,吃一次就夠了。
那位極為愛哭的護法又悄悄抬手問了句:“魔尊大人,那,若我們在外爭奪資源或是歷練時,遇見了仙界的人……?”
葉云卿看了段千鈺一眼,理直氣壯道:“該怎么來就怎么來。”
段千鈺彎了彎眼睛,輕笑道:“阿卿說得對。”
他又開始給魔族人指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該打的架要打,該搶的資源不要放過。記得我告訴過你們的嗎?修行的世界沒有禮讓這種事,該搶的該揍的,直接上便是,不必給我面子。”
魔族弟子們:“……”突然有點心疼仙界的人是怎么回事?
段千鈺笑得更歡了:“欲與阿卿和親的是我又不是整個仙界。”
一直靜默不語的葉云卿在他說出這句話后終于有了動靜,卻是將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和親?誰說要同你行大典了。”
結(jié)道侶大典,要走那個儀式,也意味著需要過天道那關(guān)。
葉云卿知道段千鈺一直有這個想法,但仙魔結(jié)作道侶這等逆天之舉,要面對的雷劫將會是他們無法想象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就著此事說過任何話,哪怕段千鈺提起,他都會將話題帶開。
可是,段千鈺不知為何,對于此事卻是特別執(zhí)著。
葉云卿在魔殿的那句回話,像是徹底掀開了這個試圖被遮掩無視的話題。后來這件事被兩個人拿出來理智地討論過,都以葉云卿的拒絕為結(jié)束。
“阿卿,我知道落在你身上的責罰會很嚴重,我會幫你承擔部分,你大可不必擔心。”
葉云卿凝視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冷著臉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加不可能答應。”
“段千鈺,你是我拿了半條命換回來的人,你要我如何再拿你的性命去做賭注?”
葉云卿這一生最牽掛的,也不過是段千鈺罷了。他知道段千鈺定然會舍身助他,但只要有失敗的可能,他就無法坦然去答應他提出的嘗試。
段千鈺微微一愣,握住葉云卿手掌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不會的。”許久之后,他才沉沉開口。
他輕撫著葉云卿的臉頰,垂首與他的頭輕輕相抵:“與阿卿名正言順結(jié)為道侶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與目標,好像只有這么做了,我才能夠真正安心。”
“倘若因你我之間相異的身份而讓這件事變得不可能,我會因此自責一輩子。”
“因為阿卿在許久之前,也曾有過這一份念想,不是嗎?”
葉云卿沉默了,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若為兩情相悅,誰又能真正地不期望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