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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靳的臉色微沉了下來,關于瓔珞的事情,他有意沒問,甚至刻意忽略,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即便知道了,又與自己何干。
“我們早已斷了夫妻情誼,她是好是壞,知道了又能如何。”徒靳望向窗外,有些悵然。二人當初不顧身份的結合到一起,最終仍是落得個不歡而散的下場,這就是江湖的規矩,正邪不兩立,是他強求了。
“咳咳。”想到往事,舊傷便感應般的冒了出來,徒靳止不住咳了兩聲。
“怎么樣?”
舟伯堯上前替徒靳把了把脈,徒靳也沒制止,搖了搖頭道“無妨。”
“咦,你這舊傷似乎好了些許,近來是吃什么靈丹妙藥了不成?”
“哪里來的靈丹妙藥,不過是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而已。”徒靳隨口答道,突然想起隱言為他準備的藥膳,以及“鍥而不舍”追著他吃飯睡覺的樣子,莫非跟這些有關?
舟伯堯重新回到座位上,順著剛剛的話題道“瓔珞這一掌還真是毫不留情,我記得你昏迷了有一月之久,連當年的武林大會都未趕上參加。”
徒靳冷哼一聲“若不是她,這武林盟主的位置花落誰家還不一定。”
這種隔墻有耳的話平時自然不能亂說,不過兩人既是兄弟,說話也就隨便了些。舟伯堯聽了之后也是哈哈一笑“別想蒙我,我可不信武林盟主的位置你真感興趣。不過……”話鋒一轉,他的臉色突然嚴肅了幾分“時機如此巧合,你說會不會是其中有什么你我所不知道的隱情?”
徒靳擺了擺手“你當我沒考慮過?可惜她已經親口承認了,當年的事無論怎么看都只是巧合罷了,我徒靳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十四年前,那是魔教和武林盟最大的一場戰役,徒靳和白瓔珞均參與其中,卻是敵我雙方。兩人都清楚,既然彼此都割舍不下某些道義責任,那么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早晚的問題。田野鄉間和江湖武林,他們一向分得清楚,能享樂一日,便是一日的緣分,因此在一起時,他們從不想將來,只爭朝夕。
最終,這一天還是來了。
雖然約定了家事歸家事,江湖論江湖,可真正面對之時,如何能不帶一絲個人情感,不含一點私心呢?這么多年夫妻情誼,徒靳自問做不到,卻未曾想,瓔珞做到了……
戰場上,他對瓔珞手下留情,然而,卻受了她致命一擊!
當時的魔教教主與武林盟主雙雙死于戰場,徒靳錯過了武林大會的盟主之選,醒來后,只聽說白瓔珞成為了魔教圣女,也就是新一任的魔教教主。
那個他們曾經住過的鄉間小屋,傷好后,徒靳去過一次,一切陳設均沒有變,只是住在里面的人不見了,而他這個故地重游的人,也早已變了心境。
過往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夢,若是沒有隱言的出現,便真的就是一場夢了吧。當初,瓔珞將兩歲的隱言帶走,他曾發誓,正派與魔教勢不兩立。既然要不來,又何須再要,這一身的傷便是他因天真而得到的教訓!他斷了情誼的不只白瓔珞一人,其實,還有那孩子。既然從小被養于魔教,想來,與他不和。
“隔了這么久,言兒又回到你身邊,你就不好奇?”舟伯堯問。
“言兒?”徒靳挖苦道“你倒是叫得親近。”
舟伯堯一聳肩“不是叫得親近,是本來就親近,誰叫我是見了這孩子第一眼的人,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徒靳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繼續討論這個問題,接著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樂意來讓我管教,我也樂得魔教少生些事端!”
“管教?你該不會因為瓔珞的事報復到這孩子身上吧?我可是會瞧不起你的。”
徒靳冷哼一聲“我還沒那個閑工夫。”
“哦?那我剛剛聞到他一身的血腥味莫不是假的?”
“你倒是有閑心!”徒靳瞪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我是為什么讓他進的暮陽府?你又知道小沐身上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言兒給小沐下的毒?為了讓你同意他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