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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觸電般松開,尷尬輕咳。無意識輕握了握五指,隱約覺得掌心發濕,似乎是把汗也抹到了對方手上。便沒敢抬頭去看赫戎有何神色,摸著鼻尖說,“走吧,咱們去下一家。”
他悶頭踱出了幾步,恍然發現赫戎沒跟來,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心里一急,忙轉身去找,卻見赫戎仍舊杵在原地,舉著剛被祁重之牽過的手,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隨后,他當著大庭廣眾的面,竟將手湊到鼻前,深深嗅了一口。
繼而聲色平靜地點評:“薄荷味。”
轟隆一聲,祁重之從頭到腳,臊成了一只半身不遂的熟蝦。
“你……”祁重之結巴了,“你……”
他剛剛是被調戲了嗎?
真是新媳婦上轎——頭一回,太新鮮了,新鮮得他想找個地縫,把赫戎的腦袋整個塞進去。可對方的神情又太正經,沒有半點調侃的意思,讓他窘迫之余,又懷疑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你……”
在他憋出了第三個字后,赫戎終于挪開尊腳朝他走了過來。他好像清楚祁重之心里正在想什么,并不嫌事兒大地加以肯定道:“你想得不錯。”
祁重之更驚悚了,六神無主地跟在他身邊,氣焰全都噎進了肚子里,成了個姹紫嫣紅的小跟班。
赫戎又說,這次語氣很堅決:“你應該早告訴我。”
……告、告訴他什么?
祁重之滿臉茫然,心思急轉:怎么,莫非自己喜歡男人的事情被他看出來了?
可看出來就看出來吧,盡管說出來不大好意思,但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秘辛。
然而話又說回來,告訴他這個干什么?
難不成他也——
此等念頭一冒出來,祁重之眼皮一跳,禁不住細細去回想,這一想可了不得了,簡直覺得處處都是蛛絲馬跡,甚至越到后來,越恍惚覺得赫戎是不是對他有那么一點兒意思。
他登時認為自己光芒萬丈,魅力果然上至北疆大漢,下至中原小姐,無一不及、無一不喜,剛剛垮下去的肩忽而又扳直了回來,昂首挺胸地展開折扇,嘩啦啦撲棱出一串小涼風。
他語氣溫柔道:“不是不告訴你,是擔心你被我嚇到。”
赫戎深以為然:“如果你早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一把。”
幫?怎么幫,用什么幫?番邦人開放到如此程度了嗎?祁重之的目光一下子深長起來,思緒更如脫韁野馬一去不返了:“這個…不大好吧。”
赫戎說:“你既然幫我買藥,我也不介意‘回禮’,你想要北疆的天外飛石,應該早說。”
祁重之:“……”
赫戎:“現在只有我知道隕石的形貌,有我的幫忙,你會省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