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干什么?!”
這場景的驚悚程度無異于白日見鬼,祁重之的覺徹底被嚇醒了,腦子里走馬燈似的滾過去一連串不堪入目的畫面,看赫戎的眼神如看天外來客。
后者卻跟聾了一樣,神色冷得可怕,好像平地炸雷也聽不進他耳里,只一門心思專注于手底,動作愈來愈急躁。
眼見衣服被越扒越少,祁重之攥起拳頭猛然向上方砸去,在半空被赫戎一把扣住,隨之牢牢摁在了頭側。
他清晰聽到從腕骨處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輕響,額角一下子浮出層冷汗,忍無可忍地憤怒低吼:“放開!你他娘到底要找什么!”
赫戎輕而易舉制住手底下堪稱微弱的反抗,將身形不由分說又壓低三分,金棕的雙瞳攝魂般鎖定祁重之的眼睛,冷聲逼問:“藥呢?”
藥?什么藥?
大腦空白了一瞬,祁重之咬牙吸著冷氣,感覺手腕像被一只鐵鉗死死夾著,從骨頭縫里往外鉆著鈍疼,他勉強騰出思緒去琢磨赫戎話里的意思,終于意識到了這個瘋子的目標,忙將下巴盡力往桌子的方向抬去,嘶聲道:“在、在那!”
赫戎卻像突然被觸及到了哪片逆鱗,臉色驟變,猛力將祁重之從地上拉起來,別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后重重摁在了桌子上。
“我問你!藥在哪?”
“這不都是藥嗎?!”
祁重之帶回來的包袱里皆是從李兆堂那里拿來的解藥,此刻瓶瓶罐罐滾落一桌,顯然已經被赫戎挨個扒翻過了。
他的額頭“嘭”地撞在堅硬木桌上,磕破了兩個小藥瓶,碎片劃過他的皮膚,留下道見血的口子。
一線細細血流順著臉頰滑淌下來,滲進嘴角,祁重之怎么著也還處在血氣方剛不服輸的年紀,被這么沒頭沒腦蹂.躪一通,再嘗到口舌里的鐵銹味兒,心頭霎時火起,身份教養全拋了,登時破口大罵:“你這只瘋狗!”
他反肘向后重搗,赫戎閃身急躲,兩人間空出一絲罅隙,祁重之趁勢抽身而出,腳僅僅邁出去半茬,后背上便硬生生挨了一掌,打得他眼前一黑,步伐失衡,悶頭栽到了床榻上。
硬邦邦的木板床摔得他暈頭轉向,他直覺不妙,甚至沒機會給自己緩神,頭還懵著的情況下憑借本能一骨碌爬起來,拔腿就想跑,轉眼身前籠罩上一層黑影,阻斷了他的所有退路。
祁重之仰頭瞪過去,與赫戎不知何時盡成赤紅的雙眼撞到了一起,駭人的血絲蛛網般森羅密布在他的眼球上,他如一堵隨時會傾塌的巨山,危險萬分地豎立在祁重之面前,死死盯著他的臉。
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極重,祁重之心臟險些驟停,手暗暗攥成了拳。
遭了。
怒火如潮水般褪去,蝕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往上竄,他終于在這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究竟處于何種境地。
他必須趕在赫戎徹底失控前做出點什么挽救措施,否則很可能下一刻,他就會被當成祭品活活撕碎。
“李先生為你開了新的藥,就是桌上那些,對你的病情……”
“我要熊膽!”
祁重之想盡量長話短說,可赫戎全然不讓他說下去,他像一只發現領地被侵占了的野獸,焦慮、狂躁、以及欲出不得的絕望掙扎……種種情緒紛紛雜雜堆積在他的眼底,所有的感官都在毒性的作用下放大了數倍,他滿腦子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