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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十九章
“這本醫書上記載,苗疆有奇山,山中孕有一雙異蟲,靜蟲則似草,動蟲則似蛇,雙蟲性嗜血,以活物腦髓為寄,可死而復生,生而又生,生生不息。”
李兆堂指著書中一處唾沫橫飛:“這里還有一則記事,傳言古時有位獵戶上山,不慎被毒蛇所咬,將死之時,誤將靜蟲當作草藥而食,當日竟就不藥而愈了。”
“此后獵戶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突然間“力大蓋世,能與猛虎斗”不說,還好食生肉,啖熱血,半月不沾,便如同怪物,生利爪,傷人亦傷己。村民將其視為異類,欲除之后快,卻發現他刀劈不死,火燒不滅,無論外貌被折磨得如何慘烈,身體都毫發無損,診不出任何問題!若要下手醫治,需得——”
他咽了口口水,急匆匆翻到最后一頁,祁重之忙跟著探頭去看。
卻發現下一頁空空如也,竟是個殘章!
哪個狗東西寫的書,這不是忽悠人嗎!
祁重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恨得齜牙咧嘴,好險沒當庭吐出血來。
“……媽的。”他剛罵出來倆字兒,那廂李先生居然把書狠狠往桌上一扔,惱道:“需得怎樣?怎么不寫完呢?!”
他發起火來也是一副文人做派,但能看出來是真的急眼了,因為光扔還不夠,他還戳著兩根白蔥似的手指,在書皮上梆梆梆地不停敲打,抖如篩糠道:“這簡直……簡直是誤人子弟!可氣!”
他忙活了整整大半天,眼都要在燈底下睜瞎了,就查出來這么個結果!
祁重之被他突然爆發的氣勢震得呆了呆,連自個兒心頭的火都忘了,有點兒擔心李大夫給氣厥過去,忙哄孩子似的給他捋了兩把后背:“……不氣不氣,李先生醫術高明,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這頭剛把李兆堂安撫妥當,那頭赫戎居然又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地抬步要走。
祁重之余光瞥見,心說不好,陀螺一般一個箭步竄過去,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赫戎:“讓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第一步邁都邁出來了,祁重之怎么甘心半途而廢?他反問:“難道你不想醫好這個病嗎?”
赫戎低頭看著他,素來冷峻的面色竟稍稍有了松動。他嘴角輕勾,溢出了一聲冷笑。
“這是蠱毒,原本就無藥可救。”
祁重之訝異地張大嘴,赫戎繞開他要走,祁重之回身用力攥住他的胳膊,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
“放開。”赫戎頭都沒回,語氣明顯開始不耐。
“你先……”祁重之絞盡腦汁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先聽聽大夫怎么說,你怎么就知道無藥可救?”
“是、是啊,”李兆堂驚若木雞看著他們爭吵,也沒工夫去氣一本書了,低聲低氣在旁勸和,“有因必有果,有毒必有解,蠱毒雖然兇險,但未必就沒有剔除的法子。——對了!李某聽說蠱蟲都是成對而存,子蠱有毒,母蠱有解,曾有人嘗試,拿母蠱去引……”
“母蠱已經死了。”赫戎突然打斷他。
李兆堂噎得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那閣下豈、豈、豈不是……”
赫戎未發一言,甩開祁重之的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