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夜玖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人了你去問沈惠啊。”
楊靈搖搖頭說:“問過了。她說不知道。還說就是些石灰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讓我不要多事。”
聽到這,梅曼楠也不明白了:“依你的意思,三個副寨主,串通一氣偷了寨子里三十根木條和幾百斤土?這不是天方夜譚嘛?少了個人,沈惠還說她不知道?那搞不好,沈惠也跟她們是一道的了?好么,這木條里是鑲了金子不成?”
楊靈對梅曼楠這揶揄的口氣也沒反應,自顧自的答道:“木條,陶土,石灰,雖然不是什么貴重之物,但是放在一起,我總覺得能做點什么。但是楊靈愚笨,想不明白,就一直沒敢跟寨主說。如今這幾天,談副寨主總有事兒沒事的來我這邊走動,打聽詢問四合香制香的流程。她平日里從不關心這些的,我覺得蹊蹺,便想將我所知之事悉數向少主稟明,以防有什么不慎。”
梅曼楠聽到這里,反倒沉下心來。她們上午剛查出假的四合香里不知怎么摻進去了石灰,這下午楊靈就跑來告狀。她所說之事聽著好像有點邏輯實際上又不合道理,是不是捕風捉影也未可知。梅曼楠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軍師不兒商量一下,再定是非。她伸手扶起一直跪著的楊靈和緩的說道:“楊姐姐,你說的這些事兒得讓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多加留意談欣她們的動靜。我明日再與你詳談可好?”
楊靈沒做答復,卻直直的反問道:“敢問少主,今日上午和少主同來青木寨的黎姑娘,可信嗎?”
梅曼楠點頭說:“自然可信,姐姐何有此問?”
“既然可信,楊靈覺得我們是當局者迷,倒不如請少主于那黎姑娘商議一番,沒準就能找出答案了。”
梅曼楠哈哈一笑說自己正有此意,還請楊靈先回去歇著靜候佳音。楊靈沒再多言,深深一拜,轉身離去了。
梅曼楠送走了楊靈,就去見了不兒,把剛才楊靈一副話簡單轉述了一下,又加了些自己的見解。不兒靠在椅背上覺得是越聽越糊涂了。她發現她們現在雖然好像知道很多事,但是卻哪個都想不通。這制假之人,既不為名也不為利,這堂堂副寨主,會互相勾結就為了偷取些木條石灰,讓這兩人著實一頭霧水。兩人討論來討論去,覺得這些事兒實在沒道理,感到一陣疲憊,都趴在了桌上。不兒玩著自己的頭發,噘著嘴問道:“你不是去向夫人打聽地道的事兒了么。怎么樣了?”
曼楠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母親身體不舒服,一直在休息。估計得明天了…”
姐妹倆覺得這么面面相覷也不是個事,干脆出去走走換換腦子,沒準能想出點什么。便叫上朱鹮,一行三人去戀沙鎮溜達去了。三人在鎮子里玩的盡興,吃過晚飯才回來。跟曼楠互道晚安之后,不兒就帶著朱鹮回了房。朱鹮伺候大小姐洗漱更衣之后,整理好床褥,讓不兒早些休息。
不兒把朱鹮拉到身邊附耳問道:“跟白鷺接上頭了嗎?”
朱鹮點了點頭,說趁晚飯的時候,她溜出酒樓跟白鷺交換了一下情報。綾影那邊一切正常,但也吩咐了白鷺不要輕易進寨,以防被查。不兒躺在床上,拍了拍貼身藏著的暗道圖紙,計上心來。
第二天一早,梅曼楠就派人把不兒叫去吃早飯。飯還沒吃完,就看見談欣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曼楠見她一臉凝重的神情,屏退了左右,讓她坐在飯桌上慢慢說。談欣卻沒坐下,只是朝著少主和不兒都行了禮之后嚴肅的說道:“稟少主,屬下連夜徹查,終于查到了,是方若佳做的。”
梅曼楠眉毛一挑,說道:“哦?談姐果然雷霆手段,既然查到了,就快給我們解解惑吧?”
談欣站直了身子,把昨夜查到的事細細說來。她昨天回到赤火寨細細整理回顧了沾手四合香制作的這幾個人的關系之后發現,方若佳和張淼這對妯娌的夫婿,是程姓兄弟。此二人皆在戀沙鎮的李氏木場里面做工。她復而去查那木場,竟發現是楊靈的婆家所持,楊靈的夫婿李正道是李氏木場的少東家。那木場所經營的木材種類不多,榆木卻是其中一項。順著榆木這條線,談欣再去查就發現他們一直想錯了方向。他們一直覺得,沉香木名貴,所以既然是造假必定要換沉香。但是實際上,造假之人看上的卻是用作粘合劑的榆木粉。落梅寨的榆木,有一部分是從李氏木場購得,這在白金寨的賬目上是有記載的。所以談欣判斷,方若佳多半是與自家官人串通,一邊買進,一邊換出從中牟取利益。
不兒聽完覺得仍有疑點,便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么假香只有內部有瑕,從外面一點看不出來呢?”談欣答道:“多半是怕被人察覺,分層入模導致的吧。具體的手法,綾姑娘問問方若佳便知。”
不兒又問道:“若是想通過這手段,那為什么非要選在四合香上?”
曼楠拍了拍不兒的手,說:“一來是因為這方若佳是專門負責四合香的,二來恐怕是因為四合香里檀香的味道重,不易辨出。”
談欣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少主的猜測,后又問道:“請問少主,既已查實,是不是要把犯人拿下?”
“先押起來。另外,既然這事與她夫家有關,恐怕張淼和楊靈也脫不了干系,你把那兩人分開關好,然后把楊靈立刻帶來見我。”
談欣前腳走,不兒和曼楠就趕緊合計起來。她們覺得談欣這話聽上去絲絲入扣,邏輯自洽有點道理,但是總覺得少點什么。這落梅寨給的工錢雖說不高,但是每天也有一百文錢,這在物件比較低的戀沙鎮已經足夠糊口了。倘若精打細算些,還有結余。那榆木粉用作粘合劑的用量雖大,但是攤到四合香里,其實也沒多少,犯不著為了這點蠅頭小利丟了飯碗,而且若是真的牽連到了李氏木場,那這跟頭可就栽大了。
不一會的功夫,談欣帶著楊靈出現了。楊靈還是那一副低眉順眼面無表情的樣子。梅少主給談欣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去審問那兩個下人,把楊靈留給自己。談副寨主會了意,向少主和不兒行了個禮,就匆匆退下了。楊靈走到梅少主面前撲通一跪磕了個頭,然后說道:“楊靈治下不嚴,請少主責罰。”
“看來談欣說的都是真的?”不兒問道。
楊靈低著頭回答說:“我官人確是李氏木場的東家,那程姓兄弟也的確在場子里做工。我為防女工盜取原料,只在研磨這一道工序上設了兩人一組互相監察。卻沒想到他們會在榆木粉上動手腳。是我監管不力,甘愿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