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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發現的假村子,便有三十多處,那一整個村子地下都挖空了,只用來養兵,一個村子便有一千多的叛軍,總共有三萬多的兵。若這些叛軍一朝而出,你知道這對我大梁是多大的威脅嗎?”
盛衡不等他回話,接著說道:“潁州參政、巡撫,因何而死?都因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全家老少都被屠殺殆盡,這是何等的殘忍。潁州布政使,堂堂一省父母官,都能被他們脅迫控制,又是何等令人發指。”
盛衡看著楚北渚,還是一臉不開竅的樣子,便說道:“你啊,下回這種事要說出來,明白嗎?”
楚北渚被盛衡教訓一頓,不敢再還嘴,默默地點點頭。
“還有,”盛衡接著說,“蕭靖之,還未抓到,但是那件事,趙景祁也和我說過了。”
聽到蕭靖之的名字,楚北渚渾身一顫,接著便是無盡的恨意洶涌而來,但盛衡看他一個哆嗦,還以為是受刑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他放緩了語氣:“我也心疼你,下回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楚北渚繼續點頭,把看完的奏折遞了過去。
盛衡接過來,問道:“大理寺果真不愿去?”
“果真。”楚北渚想,他現在借著醫腿的借口在宮中住下,一則他曾有救駕之功,二則他在白蓮教案子上出了力,言官們才稍微收斂一些,不至于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但若是他就此加入大理寺,拋頭露面,官場中利益盤根錯節,他的身份又不明不白,難免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因此便果斷地拒絕了。
盛衡重新坐回了龍椅上,繼續批折子,而楚北渚再沒有了看書的心思,拿起方才那本《資治通鑒》胡亂翻著。
“北渚你說,潁州布政使該如何判。”
楚北渚冷不丁又被叫到,但這個問題他說什么也回答不出來:“按律法判?”
“按大梁律,凡謀反,不分首從,皆凌遲處死,祖父子、父子、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異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以上皆斬,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姊妹為奴。”
盛衡一口氣背了一整段的《大梁通典》,問楚北渚:“可是按照這個律法辦?”
楚北渚不明所以,盛衡又說:“但其□□女被擄,才迫不得已為白蓮教反賊提供便利,可也要按誅九族論處?”
楚北渚隱約聽到傳聞,說是潁州布政使已經畏罪自盡,留下了一家妻兒老小,其家人如何論處,朝會上天天都在爭論。
有的說法不容情,理當按律令行事,有的說人倫親情實乃迫不得已,應當法外開恩。
楚北渚在政事上,絲毫不敢插話,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但凡有一絲流言說他禍國干政,都是他不愿看到的,他自己倒是債多不壓身,不怕別人嚼舌根,但不想給盛衡的英明神武添上一絲的污點。
盛衡看楚北渚不說話,掐了掐眉心,自言自語道:“容朕再想想。”
☆、冬至學武
轉眼楚北渚進宮已是兩個月了,日子也到了初冬,天氣已然轉涼,但尚未十分寒冷。
對于楚北渚來說,進宮后的兩個個月,每日針灸治腿,陪著盛衡吃吃喝喝聊聊天,日子很快便過去了,但盛衡卻沒沒有進一步的行為。
楚北渚在剛進宮的幾天里提心吊膽,但盛衡和楚北渚相處時純潔地不得了,讓楚北渚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信佛要禁欲。
而對于盛衡來說,這一個月則過得痛苦萬分,像是一塊紅燒肉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連摸摸都怕給人嚇跑了,他開始懷疑做這個皇帝的意義何在。
情人眼里出的不僅是西施,也是李師師,楚北渚隨意一個撩發,一個白眼,都能讓盛衡的心思轉了個八百回,懷疑是不是楚北渚在故意撩撥他,但他又不得不忍住不動,在心底勸自己,喜歡的人都是自己挑的,咬著牙也要忍下去。
楚北渚不明所以,盛衡閉口不言,兩人各懷心思,在這宮中竟還能融洽地相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