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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的手驀然收緊握成拳,指尖因太過用力而泛白,牙齒抵在唇瓣上,絲絲鐵銹般的血腥味散開,他才覺好受些,緩下聲音道:“你放心,我沒那個打算”
“那就好”電話那邊掛掉了電話,好像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沈疏放下手機,無力地吐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似乎他喜歡的一切父親都不喜歡,從小到大,父親無數次毀壞他喜歡的東西。
記得剛上高中時喜歡上吉他參加了學校樂團,有機會上臺表演參加比賽,他滿懷期待地把預演錄像拿給父親看,卻換來一句“丟人現眼”。
后來比賽在即他卻被樂團勸退沒能上場,是他父親做的。
漸漸的,他開始害怕,害怕喜歡這種感情,害怕靠近喜歡的東西,仿佛一靠近一伸手那東西就壞了。
這種害怕里不光是恐懼還有積攢很多年的失望,他想著如果不去喜歡,就不會被傷害了,沒有期待,就算每年生日沒有想要的祝福,他也不會失望,不會一個人舔舐傷口難過。
可喜歡一個人不是他想控制便能控制得了的,沈疏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喜歡上的江舟,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喜歡江舟是在江舟挺身而出雙腿顫抖擋在他身前的時候。
撲通撲通的心跳和抑制不住的沖動反復告訴他——他喜歡江舟,他想保護江舟。
這種喜歡讓他寢食不安,于是他挖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把心藏起來,然后默默幫助江舟,見證江舟的成長,待江舟有一日不再需要他的時候,換一言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悄然退場。
到時,光歸太陽,影歸黑暗,他與江舟,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不涉足江舟的美好未來,他的墮落中也沒有江舟微不足道的光。
這是最好的結局,江舟不會因為他被毀掉,他父親也不會被逼急做出傷害江舟的事,他也不用期待什么也不會失望。
他們本該如此,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況且江舟討厭他,不喜歡他,他又何必強求呢。
如果沈疏不是酒后忘事,他一定會把酒后胡來的自己打死,或者打死不會去喝那頓酒。
“沈哥,上學要遲到了”江舟的聲音將沈疏游走的魂喚了回來。
沈疏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了一番,穿上校服外套拎起書包和江舟一起上學去了。
無聊的課程讓沈疏打了一上午的瞌睡,昏昏欲睡間趴在桌子上看江舟的側臉。
江舟認真地聽老師講課,稍長的劉海前幾天被沈疏一剪子給剪沒了,現在短短的劉海參差不齊的隨風微微翻動,總是佝僂著的肩背被沈疏硬生生地打直了,一刻不敢彎下去,如此一看板正的身板立刻自信了不少。
沈疏灼熱的目光掃過去,一寸一寸打量著江舟,醉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長得太妖孽了,以后得禍害多少小姑娘啊,沈疏暗想。
禍害我一個人得了,沈疏想著想著自己想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