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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需她一句話,和瑤華就會送了性命;原來,阮家的權勢真的是無所不能,那么崔晉庭回京之后,是不是也終會向阮家低頭,“你說,如今和瑤華也死了,我跟崔晉庭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太師夫人風雨欲來的聲音在閨閣門外響起。
“娘!”阮元菡一驚,“您怎么來了?”
太師夫人被大兒媳扶著,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來到了阮元菡的面前,“和瑤華是你派人殺的?”
“不是我。”阮元菡不以為意,“是山陽郡主做的。”
“山陽郡主為何要殺和瑤華?”太師夫人追問。
阮元菡有些得意,“那個山陽郡主,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上次的事情我們家還沒跟她算呢。我說她若是幫我收拾了和瑤華,我就既往不咎。娘,您看,如今她殺了和瑤華,讓她和崔晉庭去斗,我們正好坐山觀虎斗啊!”
太師夫人都氣笑了,“她殺了和瑤華?你現在就是去大街上嚷嚷,你看倒是有誰會信?”
“反正我們家不是也在收拾和瑤華嗎?既然周世做不好這事,山陽郡主把這事做了也是一樣的。”
自己怎么會生出這么個蠢貨!太師夫人發現好言好語對這個女兒根本不起作用。抬手一個巴掌就揮在了阮元菡的臉上,“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不長腦子的東西。你除了添亂和壞事,還會做什么?”
阮元菡驚呆了,從小到大,她娘也沒碰過她一個指頭,便是為了崔晉儀跟家中鬧成了那樣,她娘也只是口頭上厲害罷了。“您為何打我?”
“因為你壞了阮家的大事!”太師夫人也氣壞了,既然打都打了,索性把話說明白。
“你爹、你姐姐、你大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謀劃到了今日這個局面。昨夜之前,我阮家占盡了先機,沒人能說我們阮家不是。可你這一場大火,天子腳下,連大將的家眷都想殺就殺。京中人怎么想,百官怎么想,官家怎么想!我們辛辛苦苦打造的好局面,被你這場大火燒得干干凈凈。若是黎王不能繼位,不管是誰坐上那把椅子,都不會放過我們家!你這是拖著全家人一起去死!”
阮元菡被嚇到了,她根本不懂朝政,太師夫人這么半真半假的一說,她簡直以為天塌下來了,“我,我只是讓山陽郡主去收拾和瑤華,給她點苦頭吃。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山陽郡主!太師夫人暗恨在心,“可沒人會信的。”
“那怎么辦?”阮元菡怕了,“娘,我沒想過要害家里啊!”
太師夫人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失望又心疼,“從今日起,只要大事未定,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哪里也不準去。至于山陽郡主那個賤人,回頭自有你姐姐替你收拾她。”
她隨即冷下了臉,對丫鬟道,“以后,你們要是不能伺候好小姐,也就不必在留在府里了!”
丫鬟們嚇得連連磕頭。前一撥在阮元菡身邊伺候的丫鬟是什么下場,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奴婢一定好好服侍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沒留言,居然還掉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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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桂花糖藕
肖蘩易畢竟年紀大了,逢此噩耗,傷心過度,差點暈了過去。薛居正強忍著心里的悲痛,將肖蘩易送回了家中。
肖蘩易的府上人口極其簡單,除了侍衛之外,也就一個管事,兩個常隨,還有一個負責燒飯灑掃的廚子。
管事見肖蘩易是被架著回來的,大吃一驚,“老爺這是怎么了?”
薛居正已經哭得直打噎,實在不想說什么。
那管事的倒是會照顧人,給兩人各倒來了一晚甜湯,“老爺,薛公子,二位先喝點東西。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總得先顧及身體。”
肖蘩易頭腦混成、心灰意冷,也不管那是什么,木木地接過碗,喝了一口。可片刻之后,他眉頭微皺,看向了那碗甜湯,“這是什么?”
管事的忙道“是鮮藕甜湯。”
“哪兒來的?”
“今早有挑子從門口經過,賣的桂花糖藕很好吃。我瞧著那藕段新鮮水靈又便宜,所以便買了一些。那賣藕的小哥見我買的多,還特地送了我好幾節做好的桂花糖藕。”
“桂花糖藕?可還剩下?”
“有。那小哥說天氣熱,賣不出去也壞了。著實送了我不少。我鎮在井里呢。”
“快快取來,讓我嘗嘗。”
管事不明白肖蘩易為何突然神態大變,但立刻去院子里,起了桂花糖藕上來,去廚房中切片,澆了蜜汁,小跑著送了過來。
肖蘩易捧著那盤糖藕細細地聞了又聞,夾起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終于像吃了人參果一般,長長地舒了口氣,“真是差點去了老夫半條命啊!”
薛居正被肖蘩易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入了口中。這桂花糖藕做得確實不錯,軟糯香甜,甜而不膩,里面還有些獨特的酸甜味。
嗯?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吃過。
他是在哪兒吃過呢?薛居正絞盡腦汁,突然瞥見肖蘩易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悲傷的神色,接過管事的帕子抹了把臉,老頭恢復了平日的鎮定自諾,淡淡地看著他。
肖先生剛才還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這藕是什么靈丹妙藥,讓他這么快就好了?薛居正腦子里突然咯噔一下,“這藕……”他頗有些目瞪口呆。去年夏天,好像在鹿鳴湖邊吃過啊。
肖蘩易接了一句,“挺好吃的。”
薛居正哪里還不明白,捂著心口噗通一聲坐在了凳子上,“我滴個親娘哎!不帶這么玩兒的。我今日差點就死過一回了!”
肖蘩易點點頭,對管事道,“你下去吧,我跟薛公子有話說。”
管事見他已經恢復了平靜,雖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還是退了下去。
如今屋中只剩他二人,薛居正忍不住問,“這是今天早上挑來賣的,是不是說,他們平安無事,躲起來了。”
肖蘩易點點頭,“瑤華這孩子,向來喜歡留一手。但昨晚必定是兇險至極,才會有那場大火。”
“那我們可要去找他們?”
“不。”肖蘩易搖頭,“瑤華和恩哥兒從明轉暗,反而更加安全。我們不去找,就沒有人能跟在我們的身后去找到他們。”
“也不能不找。”薛居正眼睛轉了轉,“不然,我們也裝個樣子。畢竟現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我們只裝作不認可他們已經死了,這樣反而讓阮家更確信恩哥兒他們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