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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錚拿起劍,隨意揮舞了幾下,果然稱手之極。空氣流過劍身上的狹長縷空,發出空靈的呼嘯,越發顯得靈性之極。徐錚越舞越稱手,不禁眉開眼笑,對嚕嚕道:“看樣子為了配合這把劍,我得重修劍術了。”
也不知聽懂沒有,嚕嚕不停的一邊點頭,一邊用爪子翻動地上的另外四件鐵制品觀看,明顯對這四件東西很感興趣。
舞了半晌,徐錚才意猶未盡的將劍收好,拾了根藤條將這綁在自己背上背著。這一背,又顯出這把劍的不同來。徐錚前世所見的劍只,無一不是鑄造好之后配上合適的劍鞘,懸在腰間,這樣做不僅拔劍方便,而且還很美觀。但這柄劍長達四尺,懸掛在腰間肯定的結果就是顯得不倫不類的。而隨意往背上一背,卻顯得合適之極,仿佛它天生的位置就是適合背在這里似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以徐錚現在的發育程度,身高就1米6左右,那劍卻是長達4尺,背到徐錚背上,就有了一種小孩偷玩大人長劍的感覺,很是好笑。
不過徐錚本人倒是不在乎,樂滋滋轉了兩圈后見嚕嚕還在地上玩那些鐵器,便笑道:“別玩啦。我們一起去建造新家。”
由于翼虎本身對居住的條件并不挑剔,所以徐錚所謂的建造新家并沒有動太多的手腳。
騎著嚕嚕飛到洞口,徐錚又一次意識到,連嚕嚕的個頭都長到鉆不進去的程度,更何況翼虎爹和翼虎娘?第一次的動工,肯定就是擴寬洞口。
立馬的,除了劍以外徐錚專門為加工巖洞所做出來的鐵器就趕上用場。
拿著鑿子和錘子,第一鑿下去徐錚就吃了一驚。巖石的硬度比他想像的硬多了,一鑿子下去,除了濺出點火花之外,巖石上面就只多了一個白印。
用手指摳摳白印,徐錚哭笑不得,沒想到第一次動手的大工程就攤上這么個冥頑不靈硬石頭。
斜眼一看嚕嚕,后者眼里明顯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徐錚才恍然大悟,感情這家伙一家在浩瀚林海里生活多年,早已經知道這里的巖石有多硬,這是特意來看自己的笑話來了。難怪自己上次想做柄石刀,這家伙就樂顛顛的不知道從哪里刨回一塊石頭來,一直趴在自己身邊看自己千辛萬苦磨制石刀。原來安的是這心思……果然夠狠!
徐錚沒好氣道:“很好笑是吧?”
嚕嚕連忙點頭。
徐錚不禁氣結。“吃里扒外的家伙。”嘴上嘟嚨著,手里沒有停歇,這次暗含天道之術的威力照準剛才敲出的白印又是一錘下去。
一聲巨響之后,巖石果然敲了一塊下來,只不過體積之小,比徐錚估計的要小得多了。
這下嚕嚕大樂,從喉間又發出呼嚕的聲響。
“咦?我還偏不信了。”徐錚一惱,掄著鐵錘就是一陣狂敲,釘釘鐺鐺的巨響不絕于耳,巖洞周圍的巖石一點點的讓徐錚敲下來,洞口開始變大。
這一干,就從上午干到直天黑,直到收工,徐錚一看自己的工作進度,不禁有些泄氣。洞口只擴大了不多的一丁點,以嚕嚕的體型鉆進去都是不太可能的。
猛然一拍腦子,徐錚大叫:“蠢!”難道自己就不會開鑿小洞,運用力學結構的原理在支撐點上開鑿,再運作天道之術來爆破么?真是傻得可以。
看徐錚吃憋,嚕嚕更樂,張大了嘴,從喉間發出更響亮的聲音。
低沉歡愉的呼嚕聲中,竟還夾著另一種呵呵的笑聲,徐錚一怔,趴在洞口抬眼望出去。
只見嚕嚕的身體左側,浮著個拳頭大小的東西,正在空中一下一下的顛著,那種和人類笑聲一相的呵呵聲就是由它發出來。
徐錚大喜,叫道:“是它。嚕嚕,抓住它!”
嚕嚕才一振翅,那個小東西卻滑溜得很,一閃身,速度快得像閃電一樣,轉眼便飛得沒影。
徐錚趴在洞口,視線沿著它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才失望的癟著嘴道:“又讓它跑了。真是的,我又不是想吃它,跑這么快做什么?”
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是在四年前。那時候肉翅沒有發育完成的嚕嚕還不能飛行,徐錚就帶著半跑半跳的嚕嚕沿著居住地進行小范圍的探索,順便打點小獵物什么的。
走到半路上,嚕嚕口渴,想去湖邊。徐錚只得帶著嚕嚕往湖邊走。等走到湖邊地,徐錚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小東西。
那時它正趴在湖里淺水區的一株植物上睡覺。這種植物徐錚是認得的,長著一種寬大的帶絨毛的葉子。平時看上去安安靜靜靜的,一但有生物落到它葉子上想要休息時,它那寬大葉子立時就會翻卷過來,緊緊的抓住獵物,再拖到水下,最后的結果不用想,當然是吃掉了。對于這種看上去安靜,實際上卻是兇狠的不知道應該叫植物還是動物的生物,徐錚一向不敢多惹。可今天卻偏偏奇怪了,竟然有一個小東西舒舒服服的趴在儼然是兇器的葉子睡大覺,兩者相安無事。
有趣!
12 毛球
仔細研究那個生物,完全無法將它歸類于哪一個物種。像嚕嚕一家,雖然可以口噴音速彈一類的東西,至少長得還和老虎相像,大至可以歸納到貓科一類。前幾天所獵的山羊,雖然也能噴點閃電什么的,但外形確實長得和山羊一模一樣。就算不是山羊也至少是它的表親近親的。可眼前這只就不太好說了。
觀它整體,就是一只連著筆桿般粗細的四肢的毛絨絨的球,大體的形狀就拿一只蘋果再插上四根火柴棍就能模擬得出來。整個身體沒有頭,五官全長在那一團毛絨絨的身體上,倒是眼耳口鼻五官都在,不缺點啥。全身的毛,白得那個晶瑩,甚至可以看到毛上反射的陽光的光澤。它就那么趴著,五官歪向徐錚可以看到的一邊,不知道應該叫做肚子還是身體的部分微微起伏著,酣然大睡。小嘴巴一張一閉,隱約可以看到兩排細密整齊的牙。
整個形態讓徐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前世時那些學校里的女學生們掛在書包上面毛絨絨的飾品,樣子可愛到讓人受不了,直想一把抓過來捏在手里狠狠的掐。唯一不同就是飾物是死的,這個卻是活的。會動會呼吸,小肚皮一起一伏間憨態可掬。微風吹來時,全身的白毛都在輕輕顫動,像是連身上的毛發都有了生命似的,讓人控制不住就有撫上去的沖動。所以第一眼看到它,徐錚就有了想要捉住它的沖動,并根據它的樣子形象的給它起了個毛球的小名。
想歸想,這個毛球卻不是那么好捉的。能在這個森林里生活的生物,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好手,嚕嚕和這個小東西更是其中的矯矯者。后來接觸里讓徐錚充分的認識到,這小家伙有多機警,速度有多快。一但有風吹草動,它立刻就會查覺,立馬拔足就跑,逃脫時的速度簡直是快逾閃電,讓人措手不及。隨后徐錚還見識到它變色的本事,它可以隨意的變幻自己的毛發顏色,輕易的溶入周圍環境,加之只有拳頭大小那么一點,找起來費勁之極。只有在它完全感覺不到威脅的時候才會換回本身的一身潔白的毛。
自此以后,徐錚無時無刻的不想捉到這個小東西。但它又滑溜得很,每次不等徐錚走近,早已經逃之夭夭。兩者的對峙就這么持續了好幾年。
幾年下來,兩者都一直保持著這種你追我逃的局面。只不過慢慢地,它也察覺出來徐錚沒有什么惡意,警戒之心去掉很多,時不時的倒會主動出現在徐錚面前,有時候嘴讒又膽大的時候還會偷徐錚的烤肉吃。
這樣一來,徐錚倒真的有好幾次都有機會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它,不過到了最后卻不知道又為什么放棄了,還是保持著這種追來追去的局面。倒是沒有想到今天它自己跑來看自己鑿巖石,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眼見得毛球跑了,徐錚難免因它對自己得不信任還是有點喪氣。扁扁嘴,收好器械,徐錚打算收工明天再來。
接下來的日子,因來雨季的腳步越來越近,徐錚加緊了手里的工作,一定爭取在雨季來臨的時候做好準備工作。
工作的日子里,毛球由第一天的悄悄跑來這里偷笑徐錚慢慢發展到每日必來,到最后甚至大剌剌的坐在徐錚面前,公然和嚕嚕搶烤肉吃。似乎已經完全對徐錚放了心。
這時候,徐錚反而不想去捉它了。道理就像一朵美麗的花開在那里,為什么非要掐下來捏在指間才能欣賞呢?任它燦爛的開在那里,其實更美。更何況萬一驚到了它,嚇跑了它,弄得它以后不敢再來,與其失去這么一個可愛的小東西相陪,還不如任它自由自在的在身邊活蹦亂跳。
于是,徐錚身邊除了嚕嚕,又多出這么一個小毛球陪伴。別說,這小東西還挺知恩,也不白吃徐錚的東西,吃完烤肉以后,這小家伙總會消失那么一會兒,再出現的時候,纖細得像筆桿的一樣的四肢里抓著一大片葉子,里面盛著清洌的泉水,送給徐錚和嚕嚕解渴。每次看到它肥肥的球狀身子在空中浮著,吃力的抓著葉子以一種危險的飛行姿態飛過來時,徐錚就會越發覺得這小東西可愛得不得了。
隨著開鑿工作的進一步,毛球儼然已經成了常客。和徐錚也熟絡起來,吃飽了喝足了以后,常常會趴在嚕嚕頭上或是鉆進徐錚的頭發里蒙頭大睡,甚至有一次睡過了頭,直接跟著徐錚和嚕嚕回去了,第二天才睡眼朦朧從徐錚頭發里鉆出來,驚慌失措的跑了,許久后才照常拎著樹葉裝著水回來。
毛球每次帶回來的樹葉里裝著的水有著古怪,這徐錚早就發現了。這水不僅清甜甘美,喝下去后,一股暖流就在胸腹間回蕩開來,流失的體力幾乎立刻就到了補充。而且徐錚發現,自己穩固在第三層的天道之術雖然仍然沒有突破的希望,卻在這種不知名的液體滋養下,越發鞏固起來,每天不用進行枯燥的打坐靜養,進境卻仍在小步前進,逐步進行著量的累積。徐錚感激之余,心里難免驚詫,毛球每天帶回來的水,竟然不是凡品。不過毛球每天樂呵呵的拎著水來,也不告訴徐錚這里水從哪里來的,徐錚也就懶得問,心安理得的接過來喝了就是。
日子一天天過去,臨近雨季到達的前一個星期,開鑿工作終于完工。徐錚已經將洞里擴大到直徑接近5米。遠遠的騎著嚕嚕從空中看去,就像是山崖張開了一張大嘴,嘴里黑黝黝的,也不知道通進去有多深。順著這個洞口,徐錚呈之字形開鑿了一條通路,一是想到翼虎假如年紀大了不能再飛翔時,仍然可以沿著這條通路進山洞,二是假如翼虎抓到自己駝不動的獵物時,就算不能飛行,也可以沿著這條路線拖上去,所以就在開擴洞口時多了這么一道工序。
這一日,徐錚正在巖洞里做最后的‘裝修’工作,給兩只翼虎再布下一個聚錄陣,正在自己的個人空間里挑選合適的核時,毛球飛了進來,降落在徐錚的肩上,驚慌失措的用力扯著徐錚的頭發。
“怎么啦?”徐錚放下手里的核,不解的看著毛球。它這種驚慌的樣子,以前就算徐錚追它追得再緊,也沒見它露出過。
見徐錚不懂自己的意圖,毛球更急,在徐錚肩上用力的跳腳,嘴里不住的發出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人類的哭聲。
徐錚將毛球從肩上捉下來放進手心,哄著:“別急別急,慢慢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