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味曲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秋冉聽她這么說更想哭了,趴在她肩頭吸著鼻子。
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覺得特別不適應,因為爸媽的關系,她從小對長輩就有些抵抗,更加不懂怎么落落大方跟他們相處,是叔叔跟阿姨一直用耐心包容她,給了她一個家。
“不要哭哇,我又不是這會兒要走了,不許掉眼淚。”許桂芳真真兒是把她當自家女兒疼了,不是不知道這孩子的身世,是真的心疼。
等到送許桂芳兩口子去機場的那天,徐秋冉倒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很爭氣地沒有掉眼淚,站在閘口跟他們道別,一轉頭就抱著易玨哭得稀里嘩啦的,哄了半天才勉強止住了眼淚。
“你要真想他們了,飛機兩三小時就到了。”易玨牽著他的手走出候機大廳,手里還捏著半張紙巾,要給她擦臉上掛著的眼淚。
徐秋冉咬著唇抽抽,鼻頭哭得紅紅的,自己拿手背胡亂地抹開眼淚。
他都不知道她這么重感情,平日里看著多么清冷的一個人,完事兒就這么一場小離別,竟然哭得不成樣子。
到家的時候,易玨還沒進玄關呢,就接到了鄧醫生的電話,說是想要跟他們開個視頻。
“好久不見呀。”鄧醫生懷里還抱著她兒子呢,粉粉嫩嫩的一團,也跟著媽媽咿咿呀呀地打招呼。
徐秋冉趴在電腦前聊,看見小朋友的時候,心情又好了些,客廳里隱約有她的笑聲。
“我覺得不是很好,要不,還是算了吧?”她玩著衣角,眼神沒有看著攝像頭,是個抗拒的意思。
易玨剛從廚房里出來,就聽到了這么一段,把手里的蜂蜜水一放,坐在旁邊也聽了起來。
鄧醫生看他來了,就要搬救兵:“是這樣的,我剛才問她,日記寫得很好,要不要找個出版社發行,算是給自己那段經歷畫上一個句號。”
其實易玨一直很尊重她,雖然幫著交日記,但是基本上從來不會細看里面的內容。
“沒什么好的,就是記錄一些噩夢,沒有人愿意看這么陰暗的東西。”徐秋冉的日記,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回頭看的,一開始真的是日記,后來就是情感的宣泄了。
更多的是寫了她被綁走那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她覺得寫出來了,反而沒那么難去面對。但是要讓它公諸于世,就沒有這個勇氣了。
鄧醫生很耐心地跟她說明,這一步不是要揭她傷口的意思,只是想要她做到真正地放下來,能從里面走出來,敢回頭去看才無畏。
“你可以寫出來,證明你已經很勇敢了,那你愿不愿意再勇敢點邁出這一步呢?”
“你要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毒販,也有很多被像你一樣被傷害過的人,文字是有力量的,會警醒他們,也會給他們力量。”
徐秋冉低著頭認真地聽,手指把衣角揉得皺巴巴一團,慢慢地抬頭去看易玨,才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用溫柔的目光在身后支持自己。
“你想做就去做。”易玨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伸手去摸她的頭,其實內心當然是希望她勇敢一點,自信一點。
她喝了口蜂蜜水,看視頻里鄧醫生的兒子已經睡著了,在媽媽的懷里很安靜,小手巴著媽媽的衣服,一派依賴的模樣。
徐秋冉最終還是點頭了,不知道是鄧醫生給的指引,還是易玨給的鼓勵,抑或是嬰孩的睡顏給的觸動,總之,她能邁出這一步,都要謝謝身邊的人。
后來他們的氣氛就輕松了一點,鄧醫生把她做了個線上的心理評估,覺得現在已經沒什么大礙了,說晚點兒就把評測書傳真過去。
“那你們是要去港城出庭嗎?”鄧醫生知道她要做證人,但是她這種情況也可以選擇在家連線不出席庭審。
易玨想起這件事情就頭疼:“再說吧,上交了資料,傳喚信也還沒寄來。”
“應該要回港城一趟的,我妹妹她,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徐秋冉不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兒的,出事后她也問過易玨,但警方那邊都說暫時沒有徐若冬的消息。
徐若冬已經輟學了,她前段時間回來A市后才看到,學校的郵件已經塞滿了徐秋冉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