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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飲溪不會再如從前那般對著他笑了,她如今眼里只剩無盡的冰冷。
封戎逃一般的離開了內(nèi)殿,此后數(shù)天,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飲溪可以隨意在這地界上走,他沒有將她關(guān)起來,更不會有魔族人因她是個仙便對她不假辭色,她可以隨時回到天庭,隨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在天上活了數(shù)萬年,仙魔大戰(zhàn)前實則是沒有見過什么魔族人的,畢竟她不理俗事,更不愿摻和一切是是非非,一切關(guān)于魔族的事皆是天庭之上流傳的傳言。
據(jù)聞魔族人皆是窮兇極惡之徒,壞事做盡,個個陰險狡詐,絕非良善之輩,與仙族之人比那是真正的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底下。
是以仙族之人自持身份,自認是陽春白雪之輩,斷不愿意與魔族之人混為一談。
飲溪在封戎的宮殿里住了這么多時日,日日里都有魔族侍女來伺候,她默默看在眼中,偶爾也會出去走一走,發(fā)覺魔族人并非如天界說傳的那樣——拋開身份與長相,兩族之人實則并沒什么不同。
幾個奉命伺候她的侍女形容天真,哪怕如今仙魔開戰(zhàn),也知曉她是個仙,對她卻沒有半分?jǐn)骋猓袉柋卮稹V獣运砩线€有些傷,也知曉這幾日封戎不在,每日夜里還會特意來瞧探一番,見她安然無恙在床上睡著,便安心的將門關(guān)上。
至于抱素……封戎不愿告訴她抱素的下落,她便自己去找。這幾日在附近走的多了,也認熟了幾條路。封戎的宮殿由她隨意進出,赫褚的宮殿則嚴(yán)防把守,飲溪幾次走在門外,想借寶鏡探知抱素的氣息,卻都被結(jié)界擋了回去。
這么大費周章護著一座宮殿,她倒越發(fā)認定抱素就在里面。
如今的問題就是不能見面,只要能與抱素見一面,后面的事情都好說。
飲溪就這么在魔族境內(nèi)繞了好幾天,到第五天頭上,在宮殿外花園處偶遇了一個人。
那人渾身充斥著陰戾的氣息,雄壯高大,一只斷掌,臉上帶傷,有半張臉幾乎失了本來面貌。
她認了半晌,方認出這是那日被鵺咬傷的蒲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去牢獄救飲溪出來這一次是封戎的噩夢,所以做皇帝的時候夢到了這件事。
今天也是哭包魔帝.jpg
啊這兩天的劇情寫的很糾結(jié),最近都不敢看評論,一方面是怕你們難受,可是劇情設(shè)定又是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藏著這個劇情想寫很久了,總之這兩天更新完都不太不舒服,總覺得寫平淡了,沒有寫出我想要的感覺,沒啥狀態(tài)十分煩躁。
今天再好好順一下后面劇情,應(yīng)該會加更,但是不知道幾點。
第118章
這將軍行事乖張暴戾, 對仙有極深的怨念,哪怕放在平時也是她敬而遠之的類型。飲溪不想在這種時候與他起沖突, 打算裝作沒看到, 不經(jīng)意低下頭便要避開到一旁去。
蒲將軍身邊也沒有跟著人, 陰沉著一張臉不知要往哪里去, 眼瞅著擦肩而過, 飲溪也跟著松下一口氣, 拐上另一條道就要回去。
“慢著。”
身后傳來一道粗狂陰沉的聲音,那人陰毒的視線緊隨其后黏在背上,無法忽視。
飲溪恍若沒有聽到,繼續(xù)不緊不慢往前走著,直到聽到身后腳步聲漸近, 越來越急促, 再然后手臂被大力拽過。
蒲將軍緊皺著眉,這么近的距離, 飲溪得以看清他的臉, 一只眼睛被完全包起,滲出一個窟窿狀的血印, 從唇角到右耳后一條宛若撕裂開的傷痕, 下顎上還有兩個血洞,更有其他零星傷痕。可見若是鵺不松口, 這顆頭顱會被徹底咬穿也說不準(zhǔn)。
飲溪手一揮,掙開了他的手:“做什么?”
蒲將軍上下打量她,只剩一只可視物的眼, 也仿佛要把她看穿,飲溪委實不喜。
“你是仙?”
原是想躲過的,省了一樁麻煩,既然躲不過那也沒有什么可裝模作樣的了。飲溪對上他的視線,分毫不躲:“莫非我哪里長得像魔,竟叫你誤會了?”
蒲將軍先前便看這女子眼熟,尤屬這身衣裳最為眼熟,直到看到她的目光,那熟悉感終于尋到了出處。先前在牢獄時那張臉平平無奇,可這眼神斷不會忘!
他眸子一瞪,蹦出恨意來:“你是那個仙!”
“將軍尋我有事?”飲溪收回目光,平平淡淡回一句。
經(jīng)上次被鵺襲擊一事,蒲將軍多少添了幾分謹(jǐn)慎,縱使再憤怒,尤且記得前段時日的痛與恐懼,往她左右瞧了瞧,不知在警惕什么。
聽聞他受傷那一日尊主從牢獄中帶了一個女仙回去,這仙敢在魔界境內(nèi)旁若無人的走,想來就是這一個,這么看來現(xiàn)在這模樣才是她本來面目,也怪不得魔帝會看在眼里。
蒲將軍傷的并不輕,臥床休養(yǎng)多日。鵺乃上古兇獸,脾性古怪兇殘,只聽魔帝號令,地位自然比他這小將軍要高的多,可也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那日竟然是為了護著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仙!
這幾日他日日都在思考此事,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何時這連名號都不曾聽過的仙就與魔界有了關(guān)系?本以為鵺出手,魔帝也不會放過他,熟料惴惴等了幾日都平平穩(wěn)穩(wěn)的過來了,上峰甚至親自來送了一次藥,字里行間也是不知情。
如此一來蒲將軍松下一口氣,一連得罪魔帝兩次,本以為這命是保不住了,好在這仙界女子也僅是個玩物。
不過他雖在床上躺了幾日,消息也還算靈敏,知曉那個女仙被養(yǎng)在魔帝殿內(nèi),卻半分不懂的委身侍君,直惹得魔帝日日冷著臉,心情沉郁。
他正愁不知該如何挽回在魔帝面前失去的顏面,她倒送上門來了!
“我尋你何事?你不在殿內(nèi)伺候尊主,在我魔界肆意走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此人是個不講理的,飲溪并不愿與他多費口舌,一甩袖子轉(zhuǎn)身便要離去:“我做什么并不需要向你交代,將軍自便吧。”
誰知還沒有走出幾步,身上忽然纏上了一股繩,這繩與那日的捆仙鎖十分相似,卻不似捆仙鎖那般好對付,越動便收的越緊,她掐著訣試了幾次,發(fā)覺這東西竟然與牢獄之內(nèi)的枷鎖一樣,越是攻擊,反擊就更厲害,什么術(shù)法都沒用。
飲溪一驚,沒有料到這將軍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都已知曉她是封戎的人,還敢當(dāng)眾將她綁起。
“你要做什么?!”
蒲將軍陰笑,大步走近:“今日是你走了運,碰上我肯送你飛上枝頭做鳳凰!”
他上前一把拉過繩子另一端,兩人身外便立時卷起一陣風(fēng),再一睜眼,已到了一個飲溪從未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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