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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娘承受著周遭鄙視的目光,心里怨憤,突然尖聲指責了起來,“安王爺只道宛娘心思重,我承認我看上你的權勢,盼著有一天,出了牢之后,可以過上等人的富貴生活,盼著安王給我擔家里所有重擔。這對一個堂堂王爺而言,不是輕而易舉嗎?難道顏水心的心思就不重了?難道她不是看上安王的權勢地位?”
第43章 不做安王妃承諾書
一番指責, 使得氣氛僵凝了一瞬。
在場的人目光都落到了顏水心身上。
夏初雪一臉正義地幫腔,“安王,我們做為局外人, 也說句公道話。您的模樣,自個心里有數。還記得雪兒與你同住五十九囚室時, 也試圖引誘你吧。當時,我不過是氣憤, 所有男人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唯獨安王你例外,不甘心地想征服罷了。既然安王不受雪兒誘惑,雪兒也是個實誠的人。這段時日以來, 便也不再試圖接近您。”
淡掃了眼顏水心, “顏監醫雖然對安王您諸多照顧, 難免就沒抱著與宛娘一樣的心思。”
“我全家可沒誰要蕭夜衡養。”顏水心為自己辯解, “何況, 我是禮部尚書之女,萬一哪天能出囚室,我若嫁誰,對方的身份也不會太差。”
蕭夜衡厲眸一瞇, 眸色浮起危險的警告,“心兒,你還想嫁別人?”
“沒有沒有。”顏水心搖頭,“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我不是已經在牢里與你拜堂了么。”
蕭夜衡這才緩下面色。
白錦川摻合進來,“本少爺也說句公道話, 顏水心雖然是尚書之女,不過是個侍妾所出的庶女,嫁一般的朝臣權貴還可以。安王貴為天子胞弟,所娶妃子必然得是朝臣貴胄嫡女,一個庶女是萬萬配不上的。”
夏初雪與白錦川一唱一喝地接話,“雪兒進牢前聽說,顏水心在顏尚書府并不受寵,若非她在牢里結識安王,根本沒有機會去高嫁安王爺這樣的權貴。”
王莫好奇地問顏水心,“所以,顏監醫對安王蕭夜衡也是報了將來出去,高嫁于他的目的?不然,以安王的殘疾,誰會看得上他?”
“言之鑿鑿,似乎很有道理。”顏水心品評,笑問蕭夜衡,“安王爺怎么看?”
蕭夜衡深深地注視著顏水心,“不管外人如何道,本王相信你的真心。”
白錦川瀟灑地搖開折扇,搖頭晃腦,“安王何必自欺欺人,大家都給你剖開事實了,難道你真相信顏水心喜歡你少了截腿,沒了只眼睛,就連你的相貌,都只剩半張臉能看。女人見到你,不叫鬼都不錯了!”
蕭夜衡面色陡然下沉,卻明白,白錦川說的是事實。可一想到心兒對他的感情是假的,他的心就萬分疼痛,“心兒,本王還是信你的。”
若她對他只是虛情假意,他便殺了所有人,再與她同歸于盡!
顏水心明白,若是她不解釋,所有人認為她虛情假意也便罷,她怕蕭夜衡不放心。
宛娘見她沉默,陰毒地笑了,“奴就說吧,顏監醫與奴一樣……”
“收起你丑陋的嘴臉,你不配于我相比較。”顏水心冷然說道,“撇開別的不談,若我顏水心有何負擔,從不會加諸于別人身上,只會自己解決。”
起初,她是為了將來出牢能活命,才巴結照顧蕭夜衡,把對他的欣賞掛在嘴邊,死賴著安王妃名銜。
可誰不想活命?她的做法無可厚非。
隨著時日長久,她演出了真情。
到現下,她已經真的愛上了安王。
宛娘臉色尷尬,憤言,“顏監醫說得好聽,人嘴兩張皮,我也可以說,我只是傾慕安王,不帶別的目的,甜言蜜語誰人不會?”
“這倒簡單,我的真心可以寫在紙上。雖然我沒有必要跟你們掰扯,為了證明我沒什么目的,也給安王面子,我還是寫一下好了。當然,沒請你們看熱鬧。”顏水心說罷,轉身進了監醫室。
監醫室的看診間里,有一張大的長方桌,上面有用來開藥方的筆墨紙硯。
顏水心從抽屜里拿了本里面原有的醫書,翻開,上面全部是繁體字。
醫書里主要說的是行醫的故事,沒什么實質性的指導內容。
窗戶是開著的,大家在外頭看到她在里頭一邊研墨,一邊翻看醫書。
盡管顏水心這般說,卻沒人離開,都長著脖子,八卦著。
宛娘嘲諷道,“顏監醫該不是要寫張藥方表真心?”
“我看她是要給自己開個方子吃了,然后一哭二鬧三上吊,讓安王信她的虛情假意。”夏初雪不懷好意。
“閉嘴!”蕭夜衡厲目掃過去,二者立即噤若寒蟬。
顏水心倒是很大方,“你們也知道,本姑娘在尚書府不受寵,雖然我聰慧靈秀,偶爾能出口成詩。會說不代表會寫,尚書府未請夫子教我學識,我會寫字,都是我母親教的。但,當時學會了,長久不寫,自然部份字忘了寫法。為免寫錯,我只能對照書上的字下筆。”
這是在原書看過的情節。能合理化地解釋了她這個現代人,不太會寫繁體字。
話落,她已研完了墨,拿起毛筆寫字。不會的字照書,總沒錯。
“心兒,本王信你的真心,你不必寫什么。”蕭夜衡心疼。
“要的。”顏水心才拿毛筆寫了第一個字,寫得又難看,又大個,寫不完要表達的全部文字啊。
想了想,她將毛筆拿倒一頭沾墨,像拿圓珠筆寫字一樣,就方便,字小,還好看。
大伙兒好奇地看著她竟然這般執筆,且書寫的模樣有一種端莊典雅、寧靜怡人的氣質。
一時之間,六個男人看呆了。
洋洋灑灑幾大行,顏水心抬起右手大拇指,沾了一點墻上的灰,用拇指上的灰塵在紙上的簽名處按了一個手印。
拿起寫好的紙箋吹了吹半干的墨跡,才走到門外,遞給蕭夜衡。
白錦川快一步,率先搶了紙箋,“本少爺倒是好奇,顏監醫寫的什么,竟然能洗脫你攀權附貴的嫌疑。”仔細一看,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向顏水心瞧過去,“看樣子,你對安王是真心的,無關他的身份地位。”
“怎么可能。”夏初雪滿面的不相信,湊過來看。
蕭夜衡一道掌風揮開她,奪過白錦川手里的紙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本人禮部尚書之女顏水心,若有幸出牢之承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