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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莊映在書桌前坐到了飯點,一口氣做完了三張卷。
還剩下三張。
莊映打算明天再繼續。
于是吃完飯后,她看了兩部電影才去睡覺,因為明天是周日,所以她可以睡晚一點,但為了能早點做完作業,她還是給自己調了個七點多的鬧鐘。
結果,鬧鐘醒了無數次,她沒醒。
何女士本來也是愛睡懶覺的,卻在這美好的早晨生生被莊映的鬧鐘吵醒了,帶著起床氣沖到了莊映的房間,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不起來調什么鬧鐘啊!”
這一掌生生地把莊映從深度睡眠狀態一下子拉到了清醒狀態。
她嘴角掛著的那根可疑的銀絲似斷非斷,終于被它的主人用力抹去,莊映盯著兩個黑眼圈神游到廁所洗漱,耷拉著腦袋,手無力地抓著牙刷柄,緩慢地在牙齒間拖動。
“刷個牙都能睡著,你要不直接回去繼續睡好了,省的在試卷上睡著了還流一灘哈喇子。”何女士被她的鬧鐘吵醒了以后也睡不著了,干脆坐在客廳看電視,還時不時說她幾句。
莊映差點就在廁所睡著了,要不是聽見何女士的聲音,猛地一震,下一秒她恐怕就一頭栽在洗手臺上了。
好不容易刷完牙,為了打消困意,她洗了把臉,直接拿冰水往臉上撲,雖然說現在也不是很冷,但打在臉上,還是有點冰的。
“我去寫作業了。”她擦干凈臉上的水,腳步分外沉重地走回了房間。
她坐在椅子上,像喪失了目標一樣,呆坐在那盯著桌上攤開的作業本盯了十多分鐘,等她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居然連筆蓋都沒有打開。
“天哪,我又浪費了十五分鐘。”莊映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半了,她這樣一磨蹭就帶走了一個小時,這個時間要是放在高考,恐怕都能考上985了。
先做英語吧,英語比較輕松。
莊映想著,從里面抽出了英語練習冊,翻到上一次做到的內容,右手拿著筆,按照老師說的方法,一邊看一邊劃重點。
“He established......”
不知不覺間,莊映閉上了眼睛,本子上的一排排陌生的語言,就像一道道咒語,直擊她的腦海,帶走她殘存的意識......
“嘶——”
突然,書桌傳來一聲悶響。
莊映那用手強撐著的頭終于抵不住壓力,往桌上砸去,疼得莊映捂著頭深吸了一口氣。
莊映重振旗鼓,定了定神,再次將目光放在剛剛那句話上,一看才發現,剛剛自己以為劃好的重點,打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結,旁邊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符,已經扭曲到完全看不出來是什么字了......
原來她已經這么困了嗎......
就在莊映打算再上床睡個回籠覺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馬上就亮了。
“起床了嗎?”
秦朵又配上一個表情包。
“起了。”她太困了,困到打字都懶得打了。
“下午出來復習嗎?”此刻的秦朵正扯著一根油條,嘴唇上泛著油光,眼睛還不忘盯著手機屏幕。
她太慌了,昨天在家玩了一天,今天還什么作業都沒碰過,一想想很快就要考試了,她卻什么都沒準備過,所以臨時決定拉一個人來做伴。
“行,你把地址發我,我先睡個回籠覺。”莊映的眼皮打起架了,她迅速地回復完秦朵,就把頭扎進被窩里睡了。
中午的時候她被何女士叫醒,吃完午飯,就背上還沒做完的作業趕到了秦朵發的定位,原本她還不太確定地址是不是在這,但她看了三次手機,確實寫的是這,這才透過玻璃看向里面。
秦朵正一只手抓著盤子,一只手用來跟她打招呼。
“你沒搞錯吧,在麥當勞復習?”兩個人找了個位子坐下,看著秦朵有滋有味的啃著她手里的板燒雞腿堡,莊映開始打心底地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來復習的。
“我是啊!”秦朵一邊咬著包,一邊從袋子里掏出一本五三,“我可是有備而來的。”
莊映吃完飯來的,沒陪著秦朵一起享用,她直接把作業從書包里拿出來,鋪在秦朵對面,開始看題。
“第一次見你這么用功啊。”
莊映拈著試卷的一角,努力讓自己忽視周圍的噪音,但她發現,自己越刻意去想,那些聲音就越在腦海中變得清晰。
“我是在家學不下去才答應你出來的,結果你居然給我選了麥當勞。”莊映學不下去了,直接收筆看秦朵在她對面大快朵頤。
秦朵啃完了包,撿起一根薯條往嘴里扔:“我可沒說在麥當勞復習,我本來想說你陪我吃完飯,我們再去市圖書館的。”
“快吃。”莊映瞟了她一眼。
等秦朵吃完了,兩個人才慢慢地走到市圖書館。
市圖書館很大,人流量也大,她們進來的時候,能看見有很多跟她們差不多大的學生正坐在那看書,可以說學習氛圍很濃郁了。
她們兩個找了位子坐下來,很自覺地就開始看書做題,不知道是因為周圍老是有人走動,還是她今天一天都很焦慮,原本一下午就能做完的三套卷,結果還剩了一張沒做完。
莊映突然覺得在孟嘉彥家呆的那一上午,能在不知不覺中提高自己的學習效率,而且但凡她有不懂的,都可以及時地問清楚。
原本秦朵還想扯著莊映去吃晚飯的,她家里沒有人,午飯晚飯都自力更生。但莊映沒理她,直接給孟嘉彥發了條信息:
“你在家嗎?”
孟嘉彥剛從被窩里爬起來,他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因為夢遺。
醒了之后他就睡不著了,也沒心思刷題,一直窩在隔壁打游戲,打到眼角發酸才爬回床上睡覺。
剛醒來就收到了莊映的短信,頓時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在,怎么了?”他兩腳隨意地攤開,打著勾的黑色運動短褲勾勒出他大腿處的肌肉線條,滿是腱子肉的小腿胖瘦勻稱,一半沒入了被子里。
“我能過來嗎?有幾道題想問問。”莊映秒回。
“好。”孟嘉彥單手回復完,把手機扔到了被子上,隨后利落地跳下床,走到廁所里重新刷牙洗了把臉,然后在鏡子前折騰了半天,還用吹風機把頭發從炸毛吹成了順毛,這才滿意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