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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陶之微忙乎了一個學期，從沒來過這家酒吧。倒是柯玉跟回了娘家一樣。柯玉一貫認準酒桌上的都是朋友，幾分鐘就沒了正形。陶之微今天也高興，跟著多喝了幾杯。熱的有些頭暈了，脫了外套懶懶的靠在最里面玩手機。

時間不過十點，柯玉接到電話，是楊女士從學校打來的?？赂赋霾钸€有半小時就要到家了，沒帶鑰匙，讓給送一趟。就在隔著兩條街后面的中學旁邊。

柯玉被擾了興致神色懨懨。陶之微頭正暈的難受，拿起外套說想出去吹吹風，幫她送鑰匙。

離得近，陶之微走到附近不過幾分鐘，在便利店買了蘇打水走到路口吹風。越吹越熱。猛灌了兩口水，脫了外套搭在臂彎。黑色的針織長裙在寒冷的風里又有些冷，臉卻熱的發燙，拿著沒喝完的水冰了冰。不想穿外套，張望了一下附近開著的店。

看到一家規模不算小的書店，陶之微走進去望了兩下，沒人。

陶之微只想避避風，也沒往里面走，把水放在收銀臺上，隨手把頭發綁起來，在旁邊的漫畫架上抽了本書看。

沈敬一從里屋掀開簾子出來，一抬頭，不遠處站著的人像是夢里走出來的。陶之微側身背對著他看書，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定在那里直直看著她。

說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裙子，但實際上總的也沒見過她幾次，上次見她還是在學校辦公室。距離今天的每一天，沈敬一都在想當時為什么沒多跟她說幾句話，為什么沒有再多看兩眼。

沈敬一目光落在因為頭發被扎起來而露出的脖頸，那處的皮膚白得發亮。瞇著眼看去細膩到不見一粒毛孔。沈敬一不肯放過她每一處地方，將她藏在長裙下的細腰，裸露在外的一截腳踝與夢里一絲不掛的她重合。

在充滿書香味的店里，沈敬一的呼吸越來越重。好想湊過去聞聞她的頭發，用鼻尖蹭她的脖子，然后聽她笑著說癢。好想走過去從后面握著她的腰，將她圈在懷里。好想她轉過來看看他，他好希望看見她眼里只有他的樣子。

風吹進來，帶著她的頭發在脖間打轉，陶之微抬手取了皮筋套在腕上，轉身就撞上了一臉癡迷的沈敬一。

！

沈敬一被突如其來的轉身嚇了一跳。來不及思考自己褻瀆的目光有沒有被識破，就被那張令他魂牽夢繞了幾個月的臉吸引地愣在那里。

陶之微臉上的紅暈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微微的一點輕輕映在皮膚里，像是一彈就破。那雙眼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只裝著他的影子，跟他想的一樣好看，不，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沈敬一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腦子，心臟跳動的頻率快要突破極限，站得太久了，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緩解他的尷尬，但又不敢破環這片刻的安靜。

“沈班長？”

即使只見過一面，陶之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她把她難得一見的認人功夫歸功于自己對帥哥的過目不忘。

陶之微看著面前這張明明張揚的五官卻被一身的內斂氣質收攏，硬生生隱去了大半的光芒。特別是那雙眼睛，微挑的桃花眼已經足夠勾人，卻生了一對濃密的劍眉。眉頭壓著，眉峰勾著，整張臉平白無奇的就兇了起來。

即使沈敬一已經以最快的速度穩住了表情，最后一點貪婪還是被陶之微盡收眼底。

沈敬一不可察覺的向地面看去，實則是不停瞟向她，耳根微微泛著紅色。沒有人會察覺他干凈的校服下緊繃的身體，更不會有人拆穿他此刻內心叫囂著想要她的欲望。

她居然記得他！她記得他！這對他來說是多大的鼓勵！為什么她記得他！是因為他的臉嗎？還是因為喜歡他的聲音？或者，他第一次見面時表現的很好，真的讓她覺得他是一個溫柔大方的人？難道他沒猜錯，她的確對溫柔的男孩子更有好感嗎？不管是為什么記住他，他心里已經快要被自己產生的錯覺包圍——她喜歡他！

她會喜歡他嗎？如果他喜歡這樣的他，那他就一直做這樣的他，只要她能喜歡他。

想到這里，他好像突然興奮了起來，血液開始回流。面上鎮定自若地回看她，眼里已經沒有半分欲望。

“是我……”陶之微幾乎很明顯的就能聽出來他聲線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