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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到天上去的時候各路神仙似乎有說過這事兒,不過那時候她真情至情都掛念蒼遲的性命能不能抱住,不多大注意乖龍的身世。
照此想來,乖龍被滅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常常害人喪命吧。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能讓她在千萬人之中,偏巧不做美地遇到一只乖龍,喬紅熹的心里起了一絲煩惱,捏捏蒼遲的龍角,說:“小六小七出門了,姑奶奶我要偷偷跟著去看看,你……你自便吧。”
喬紅熹抬腳要走,蒼遲一口咬住她的褲腳,委屈道:“嬌嬌如今,都不管我的飯了嗎?饑一頓,飽一頓,很不好受,早知道我也不和嬌嬌生蛋,嬌嬌有了蛋,全個兒心思都在蛋上,都不管我死活。”
“閉嘴,去你龍王廟吃去。”喬紅熹飛起另一只腿,不輕不重踹了一腳蒼遲。
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蒼遲卻咕嚕地翻了個身,龍趾朝天,露出自己的肚皮兒,做出一副很疼的樣子,還在哪兒吹冷氣。
喬紅熹被逗笑了,故意放重腳步,站得遠遠的,拿出腰上的帕兒掩掩嘴忍住笑聲,說:“你那物快露出來了,傷風敗俗,收拾收拾,與我一塊兒去。”
……
五年前喬紅熹嫁人了,蛋生下沒多久,隨意擇了一個吉日和蒼遲在揚州成了婚,婚禮辦得不算太扯篷,總之揚州人人知就是了。
陸平歌直接傻眼,他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自家喬妹妹嫁給了一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公子,還是個賣海鮮的,叫什么蒼貓還是蒼狗的,他做為一位好哥哥,連這蒼貓蒼狗庚齒幾許都不知。
曾有公人明里暗里和他說過,喬妹妹和這位公子有事兒,他都一笑置之,以為是笑話,結果是讓人吃了一驚,且成婚沒多久,一個沒注意孩子都生出。
陸母聽了這事,越發嫌棄他,罵道:“看來小師爺不是要孤獨二十來年,而是要孤獨到你老娘入土啊。”
陸平歌很委屈,委屈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喬紅熹生了蛋后一直閉門不出,也鮮少見人,對外說是身子有疾,需要養病,連陸平歌都少見,也就只能這般才能瞞過眾人耳目。
一直到蛋破,到兩條龍能成人形才慢慢恢復往日的生活,一個月里接幾件小活,就幫人修修墻,建一建水池,算是拔悶罷了。
揚州東關街的百姓不時看到小圬工的丈夫,寶貝似地寵護兩位小姑娘,有不解的,就到喬紅熹跟前嘴碎,只說這膝下陪錢貨寵護了也是一團水,等長大了,一潑就是別人家的了,用不著這般,給口飯吃就成,還是趁著青春好快快生個公子。
有時候蒼小六和蒼小七就在一旁,聽見了這些話心情都不大清爽,幾日里都提不起興致,等嘴碎的人走了,齊聲就說:“阿娘不能不要小六(小七)。”
喬紅熹心疼,氣呼呼地說:“小六和小七就算是水,也是東海的水,潑出去還沒人能受得住呢,這些歪理,真氣死個人,不用搭理。”
有阿娘的保證,心智未成熟的蒼小六蒼小七才定了心。
……
小鶴子帶蒼小六和蒼小七去找衛賜。
冬日的衛賜日日不輟,在街上開浮鋪賣水果,蒼遲醋勁大,帶自家小姑娘出門都不到他攤子經過,有時候在十步之遠的地方勾留,故意秀孩子似的。
只有喬紅熹帶孩子出來的時候他才能好好看清兩位小姑娘的模樣,還好小模樣隨母之貌,不隨那氣性忒小的蒼遲。
小鶴子今次把她們帶過來,衛賜和她們說上了幾句話,心坎兒上的高興難以形容出來,他臉是熱的,眼睛是濕潤的,手上顫抖著削起小果子,道:“啊……是兩位小喬喬,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一邊感嘆,一邊竟還嫉妒起蒼遲。
蒼小六蒼小七知道衛賜這號人物,喬紅熹和她們提起過,也說過家里的水果都是他送的,所以往后遇見了要禮貌一些叫他一聲哥哥,喬紅熹還說了他是個心眼單純的刺猬。
阿娘是這般說的,爹爹卻又說這位哥哥心眼兒壞,往后遇見了冷眼相待,且要使勁兒罵幾句,罵他是一只臭刺猬,不要臉的刺猬。
刻下相見,蒼小六蒼小七兩下里糾結,見了人不知是叫哥哥還是叫臭刺猬,她們縮住了嘴,默默旁觀清楚,是阿娘說的話對,還是爹爹說的話對。
直到衛賜把削好皮的小果子送過來,她們確定阿娘說的話才是對的,便大開了口角,聲音清爽,叫上一句哥哥。
衛賜感動得可有可無,繼續削了一大袋小果子,偷跟在后頭的蒼遲和衛賜相反,他氣得可有可無,捋起袖子要去揍人,剛有舉動就被喬紅熹阻止了:“當爹了,能不能穩當些,往后你還得教小姑娘下雨呢,這般不穩當,姑奶奶我真怕她們跟你學壞了躲人墻里去。再說人家刺猬招惹你了,啊?都多少年了還老找人麻煩。”
蒼遲一口怒氣聚集在胸口不出來,嗤的一笑,忽略了喬紅熹前邊一截話,沒頭沒腦說:“誰讓他還對你念念不忘呢,你都當娘了他還喜歡你,心機精細,應當殺了。”
衛賜如今對她不是男女之間喜歡,喬紅熹能感覺得到,可她解釋不清,解釋不清蒼遲就醋勁就在,她看看四周沒有人影,張個眼慢,唼喋一聲,親上他左邊的嘴角,說:“嗯……反正我喜歡你就是了,所以別醋了。”
說完踮起腳,換了右邊的嘴角親。
青天白日在小巷里親人,喬紅熹緊張,把手上的手巾捏成了一團兒。
被親了兩下,蒼遲的醋勁都成云煙散去,醋勁沒了卻來了一股無名之火,他一副精神,摟著喬紅熹的纖腰往家里走:“小六小七在臭刺猬這兒,不會出事,天冷,我們去床上暖暖。”
“不要,你放開。”腰上的手一直收緊,喬紅熹又害羞,又掙脫不開,嗔了幾句罵語,蒼遲不要臉皮受下。
喬紅熹的態度欲迎還拒,絕似帳中軟玉,說著不要,腳還是跟著走。離開之前,她看到叁位小姑娘手拉手,圍著衛賜在哪兒歡然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