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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離開后,沈已墨將口中的香菇雞絲粥全數咽了下去,而后,望住季琢道:“她生得這樣美貌,你為何要拒了與她的婚事?”
季琢不答,只放軟聲音問道:“阿墨,你還好罷?可有受傷?”
“我無事。”沈已墨說罷,復又問道,“季琢,你為何要拒了與她的婚事?”
季琢面上閃過少許凄然,放在石桌上的手指動了動,欲要去握沈已墨的手,末了,卻只是將手中擦拭過沈已墨唇角的錦帕收緊了,直到指甲透過柔軟的錦帕嵌入掌心,他才故作平淡地道:“我不喜歡她,自然不能平白耽誤了她的終身。”
“那么······”沈已墨將香菇雞絲粥用盡了,手中的調羹跌落在瓷碗里頭,擊打出清脆的聲響,“那么你是你所講的故事中的修仙人么?你喜歡的是那只妖物么?”
季琢稍稍一怔,頷首道:“你說得不錯。”
沈已墨聞言,直覺得心臟有些發緊,幾乎呼吸不上來,他想問季琢為何要將他擄掠到此處,為何要侵犯于他,又是否喜歡他。
但同時,他卻怕極了季琢予以他否定的答案,因而他嫣紅的唇瓣只是一顫,并不言語。
季琢見他不再言語,伸手收拾了碗筷去庖廚洗了,又取了一副棋盤來。
季琢不善對弈,沈已墨亦然,倆人此前更是從未對弈過,季琢之所以拿了棋盤來,只是想與沈已墨一道做一件倆人不曾做過之事罷了。
季琢執黑子,沈已墨執白子,沈已墨心思大亂,哪里是季琢的對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白子便被黑子團團圍住了。
沈已墨下錯了一子,定了去勢,但他棋品極佳,也不嚷著要悔棋,干脆利落地俯首認輸:“是我輸了。”
這第五日,便在對弈間消磨了大半,沈、季倆人各有輸贏。
晚膳時分,季琢熬了排骨粥來,排骨粥里頭放了排骨、山藥、胡蘿卜、蘑菇、玉米,又撒上一把蔥花,勉強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季琢不善廚藝,這排骨粥與之前的香菇雞絲粥皆是按照食譜熬的。
他為沈已墨盛上一碗,端到沈已墨面前,便仰首望著上頭的紫藤花架發怔,透過繁茂的紫藤花,他窺見了一片湛藍,這天上并未暗夜,只有白日,與人間不同,彼時,他一心想要羽化成仙,而今愿望成真,卻是一點滋味也無。
他側首望了眼沈已墨,思忖道:還有五日。
沈已墨覺察到季琢的視線,將盛滿了排骨粥的調羹送到季琢唇邊,道:“季琢,你要吃么?”
這沈已墨以為是自己貪嘴了,才望了他一眼的么?
季琢嘴角噙起一抹苦笑,張口將那調羹上頭的排骨粥全數收入口中。
沈已墨又喂了季琢幾調羹熱氣騰騰的排骨粥,才接著吃。
他堪堪將一調羹排骨粥送入口中,便覺得有些羞怯,畢竟這調羹適才曾接觸過季琢的唇齒,如此用著粥,使得他生出了他正與季琢接吻的錯覺,他的舌頭更是鬼使神差地將調羹舔舐了一番。
怕季琢覺察到他的異樣,沈已墨下意識地瞧了眼季琢,卻見季琢盯著上頭的紫藤花,未曾注意他。
陡然間,沈已墨心里頭生了要將紫藤花盡數拔起的心思。
好容易用罷排骨粥,沈已墨又瞧了眼季琢,季琢這回并未看紫藤花,只望著沈已墨道:“阿墨,下了這一日的棋,你累了罷?若是累了,便去歇息罷。”
沈已墨搖首道:“不累,你講故事與我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