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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已墨抬眼去瞧季琢,季琢的言語分明蘊著關切之意,但面上卻如平日一般。
沈已墨直覺著心頭泛起熱意,擺擺手道:“無事。”
話音還未落地,他竟又咳嗽了起來,愈咳愈烈,居然一時難以止住。
季琢見他單薄的背脊起伏不定,瞧起來甚是可憐,遂伸手拍了拍,為他順氣。
沈已墨咳了好一陣,緩過氣來時,雙目已然沾了水汽,眼角更是紅得厲害,像是被甚么人欺負得狠了,委屈萬分。
他望著季琢,略微沙啞地道:“無事。”
季琢被他這么一望,竟陡地生出些憐惜之意,同時他覺著自己覆在沈已墨背脊的掌心熱極了,仿若要被燙傷了一般。
他急急地收回手,攏在袖中,淡然地道:“等回了朱府,尋個大夫來瞧瞧罷。”
沈已墨聞言,失笑道:“我一個修行千年的竹妖,不過受了些涼,哪里用得著大夫。”
恰是這時,小二哥送了鐵觀音來,又為倆人各倒了一杯方離去。
這鐵觀音顏色翠綠,香氣馥郁,沈已墨喝了一口,待熱乎乎的液體 滑過咽喉,喉間的干澀總算是褪去了些,他手中抓著茶杯,含笑道:“我方才仔細瞧了,這朱歇手指確實有薄繭,他應當會彈琴。”
季琢接話道:“莫非他便是在西院中彈琴的妖物?若真是如此,他又為何要夜半在西院彈琴?”
沈已墨搖首道:“我也不知,且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季琢飲了一口鐵觀音道:“我亦有一事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沈已墨提議道,“不如我們將此事寫下來,許我們所想之事一致無二。”
季琢頷首應允,招手喚來小二哥,要了筆墨紙硯。
小二哥手腳利落,不一會兒的功夫,筆墨紙硯便整整齊齊地放置在了桌面上。
沈、季倆人各自以狼毫沾了墨汁寫了。
季琢先寫完,沈已墨稍稍慢一些。
倆人對視一眼,也不出聲,同一時間,將原本正面覆在桌上的宣紙翻轉過來。
季琢寫的是朱歇,妖。
沈已墨寫的是朱歇為何是妖?
沈已墨一把扣住季琢的手腕子,抿唇笑道:“卻原來你我這般心有靈犀。”
季琢眉間微蹙,方要將手腕子抽出來,沈已墨卻扣得更緊了些,他將季琢五根手指一一撫弄了遍,身子也跟著靠在季琢肩膀處,戲謔道:“你這手合該用來寫情信,執劍卻是失了情趣。”
寫情信作甚么?要情趣又作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