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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來,開了門,沖著樓下叫嚷道:“舒娘子,再來一壺。”
舒蘊在樓下聽得沈已墨的吩咐,便又取了一壺秋露白,上得樓來,還未走近,卻見那沈已墨朝她疾步而來,伸手就將秋露白奪了去。
季琢無奈地道:“舒姑娘,抱歉,他有些醉了。”
舒蘊在這流云客棧三年,見過形形色/色之人,醉鬼亦見過不少,如沈已墨這般醉酒的已是最為斯文的了。
她莞爾笑道:“這秋露白入口柔和,但酒勁卻大,還是莫要多飲為好。”
說罷,她便又下了樓去。
沈已墨已然顧不得要將秋露白注入酒杯中再飲了,而是粗魯地直接舉起酒壺飲了起來。
他因醉酒手不穩,不少酒液趁機跌落在了他的衣衫上。
季琢見狀,眉間盡蹙,心忖:適才才換了衫子,如今竟又濕了。
他一把搶過沈已墨抓在手中的酒壺,斥責道:“你喝得過了。”
沈已墨醉眼朦朧地望住季琢,他眼中的季琢宛若蒙了層白紗一般,瞧不真切,只那雙唇瓣紅得扎眼。
他不禁抬手摩挲起季琢的唇瓣來。
季琢不悅地伸手將沈已墨的手拍了去。
季琢這一下氣力極大,聲音清脆,沈已墨卻不覺得疼,反是得寸進尺地略略踮起腳,以自己的嘴唇貼住了那一雙唇瓣。
他分明作出了親吻的姿態,卻不知何為親吻,也不知要如何親吻,只以自己的嘴唇輕輕擦了下季琢的唇瓣,便松了開去。
季琢雖是初次與人這般親密,但他認為沈已墨不過是醉酒失態也不甚在意,一把攬住沈已墨的腰身,將其送回了房中。
他將沈已墨安放在床上,又將沈已墨剝了干凈,換上一件干凈的褻衣,蓋上棉被,才關門離去。
次日,沈已墨醒時,覺得稍稍有些頭疼,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起身,揀了件藏青色的衫子。
他換完衣衫,聽聞外頭有人敲門,便去開了門,立在外頭的卻是舒蘊。
舒蘊手上端著一張食案,案上放著一碗湯藥,湯藥呈深褐色,上頭白氣裊裊。
她朝沈已墨笑道:“沈公子,喝碗醒酒湯罷。”
沈已墨一怔,恍然大悟,細細一聞,自己身上果真滿是酒氣,他接過醒酒湯,柔聲道:“勞煩舒娘子了。”
待舒蘊走后,他一面喝著醒酒湯,一面擔憂道:我昨日邀季公子一道吃酒,未料竟醉了,應當并未給季公子添麻煩罷。
一碗醒酒湯喝盡,陡地有尖叫聲從樓下傳來上來:“有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