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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來的時候,蘭斯洛特中校帶著蕾西一起回到了帝都。中校手下要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的年休也批下來了 ,正好就把蕾西帶著一起回帝都看看她妹妹,也給她放個假。
夏魯八月時已經被召回了,錯過了畢業典禮的夏魯非常不高興。不過夏魯在家幫著哥哥守口如瓶,哥哥也就幫著他說服了父親,把他塞進了皇庭近衛團的秋選名單里,進入近衛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因為近衛團的年輕面試官們要么是蘭斯洛特中校的同輩要么是后輩,都是見證過蘭斯洛特中校的兇猛戰績的,對弟弟的表現自然是十分期待。
回帝都時乘坐的是內海海峽軍事基地的指揮官專機,降落在帝都的軍用機場,指揮官專機會停在這里,直到蘭斯洛特中校的休假結束,再返回內海海峽。
蕾西也算是休假了,沒有穿女仆裙,她穿著來的時候那身連衣裙和風衣。內海海峽還停留在炎熱的天氣里,但帝都已經進入了涼爽的秋季了。走在下飛機的舷梯上,蕾西撩著被秋風吹亂的頭發,這種久違的感覺十分令人懷念。
蘭斯洛特中校幫她拎著行李走下來,軍用機場負責接待的人都以為那是蘭斯洛特中校的女朋友。他們將車鑰匙交給了蘭斯洛特中校,這是蘭斯洛特家上午的時間停過來給中校用的車。中校提前給家里管家交代了他還有點事要去辦,不用來接,給他把車放這里就好。
蕾西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熟悉的城市風景。帝都的秋季是氣候最好的時候,涼爽宜人,空氣潔凈,陽光溫暖而不灼熱,天空總是澄澈的藍色,這樣的天氣對于鋼鐵森林一般的首都是非常難得的。
他們是要先去醫院,雖說蕾西極力勸說中校回家就行,她可以自己去的,但是中校堅持跟她一起去看看。蕾西從來就沒有拗過過蘭斯洛特中校。
不過去的時候不太巧,醫生說妹妹上午是醒著的,就是前一個多小時又陷入了沉睡,不過妹妹情況好了很多,她現在清醒的時候還是很多了。蕾西有一點錯過的遺憾,不過這么多年了,她已經習慣了等候妹妹醒來。
蘭斯洛特中校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她妹妹和她長得很像,那樣寧靜的沉睡著,就好像是沉睡的小蕾西一樣。沒多久,蘭斯洛特中校就接到了蘭斯洛特夫人的電話,問他究竟回不回去吃飯。蕾西小聲地勸蘭斯洛特中校先回家吧,她一個人沒問題的,蘭斯洛特中校本來都想說不回去的,想了想還是說馬上回來。
走之前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蕾西一句:“跟我在一起生活你開心嗎?”
蕾西沒搞懂他究竟想問什么,以為他就是隨便撒撒嬌,她點點頭:“當然開心啊。”
“那以后呢?”
蕾西笑了起來,她看著走到門口又倒回來的蘭斯洛特中校,難得地露出了那種少年人的患得患失神情來。“能和中校相遇真的太好了,從現在到以后,我都這么想。”說完蕾西安撫性地踮起腳吻了他一下。
得到了這樣的答復,中校也回吻了她一下,留下一句待會兒晚上再來找她就離開了。
“有個事跟你們說一下,”坐在餐桌的一邊,蘭斯洛特中校一邊吃飯一邊仿佛很漫不經心地說著,“如果我跟一個出身很低微的女人結婚,你們會支持嗎?”
坐在主位上的蘭斯洛特中將和坐在兒子對面的蘭斯洛特夫人都驚了。
“你說‘說一下’,恐怕不是在問一個假設性問題吧?”美貌的中年貴婦埃莉諾·蘭斯洛特先提出了這個問題,夏魯那雙翠色的眼睛便是遺傳自她,但是她的眼神可沒有夏魯那么好糊弄。
“對,我愛上了一個非常普通的女孩,沒有顯赫家世,父母雙亡。”蘭斯洛特中校遠沒有他表面那么坦然,實際上他應該是餐桌上最緊張的一個。
“是你們基地的女軍官嗎?父母雙亡也沒關系嘛,如果能力出眾……”埃莉諾夫人跟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試圖擺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態度,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兒子打斷了。
“不,是朱雀官邸的女仆。”
手里的純銀餐具咣當一聲掉到了盤子里,這恐怕是出身高貴優雅得體的蘭斯洛特夫人人生第一次餐桌失儀。
蘭斯洛特中校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蕾西正靜靜地看著妹妹輸液,夜色低垂,蕾西只開了病房里的一盞臺燈,光線輝映在她身上,看起來像一幅寧靜的畫。
回頭看見蘭斯洛特中校時,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各式各樣的軍裝,這還是蕾西第一次看見他穿常服。他穿了一件輕薄寬大的深灰色連帽防風衣,里面是一件同樣寬松的白色短袖衫,褲子是一條較為修身的灰綠色工裝褲,穿軍裝的時候他就格外鐘情于靴子,現在穿著常服他還是穿著一雙款式休閑的靴子。蕾西噗地一聲就笑了出來:“中校不像中校了,好像學生啊。”
蘭斯洛特中校原本冰凍的神色因為她的笑臉和這句玩笑話和緩了下來。
“嘉莉醒來過嗎?”嘉莉是蕾西妹妹的名字。
“嗯,醒了一會兒,她看見我特別開心。”蕾西似乎回憶起了妹妹當時的樣子,露出了十分柔和的表情來。
“那就好,你吃飯了嗎?”
“啊,忘了。”蕾西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呆呆的表情很是可愛。
“走吧,我們去吃個飯,我沒吃飽。”
“好。”蕾西點點頭,站起來摸了摸妹妹的額頭道了一下別,“中校不是回家吃飯了嗎,怎么會沒吃飽?”
“嗯,騙你的,好帶你去吃飯。”中校面不改色地撒著謊話,確實是沒吃飽,跟他媽吵了一架不歡而散直接走了,他爸也始終一言不發。
兩人走出病房,蕾西笑瞇瞇地牽起他的手,她覺得中校這樣特別可愛,雖然軍裝的中校真的特別冷酷特別俊朗,但是這樣穿的中校才像個年輕人的樣子,他們手牽著手,只是普通的年輕戀人而已。
兩人一起去隨便地吃了點東西,隨便地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就快十點了。是中校非要拉著她在街上瞎溜達的,兩人一路逛著,聊著一些以前在這條那條街道經歷過的事情,聊得也主要是蕾西的事,比如她以前在哪里打過工啊,跟爸媽一起在哪里吃過飯啊之類的。蘭斯洛特中校卻沒什么故事,他從小就不愛在街上溜達,不是在那種私立的全寄宿學校上學,就是在郊區的家里看書打游戲,后來就進軍校了,再后來上街時候最多的居然還是護衛佩內洛普王妃出席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