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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爺、王妃。”兩人接過粥,也沒多說什么,取了筷子,便站在一旁吃起來。
凌麒央看了看君離玹,他們比較好奇的是刑部侍郎身邊的那位男子,男子看上去年歲不大,但卻十分穩(wěn)重,從衣著來看,也是有些身份的。雖然是露天用食,但男子吃粥的樣子很斯文,一看就是有過良好的教養(yǎng)。這樣一個人,和刑部侍郎在一起,究竟是何身份?
兩人雖有疑問,但并未感覺到惡意,便也沒多問。
兩人吃完粥,刑部侍郎將碗筷還回來,說道:“麟王爺實在,這粥熬得也厚實。王爺王妃的善心定能感動上天,保兩位安然。”
“借您吉言。”凌麒央微笑道。
刑部侍郎看了看兩人,輕聲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害人之人不會有好下場,積福之人也必會得到上天的眷顧和厚待。臣先告辭。”
君離玹微微點了點頭。雖感覺他這句話有些話中有話,但兩人都沒有多問。
刑部侍郎帶著男子離開,背影依舊有些蕭瑟。
次日早朝,延熙帝不知從哪得知了麟王府上下前去施粥一事,大力地褒獎一番,并讓人著手準(zhǔn)備,今天一入冬便開始定期開倉施粥,無需等到冬至之后。
攸君王前些日子也回了攸國,大鄴也派出軍隊保護其安全離境。負責(zé)此事的官員表示一切無恙,延熙帝也頗為滿意。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今天早朝會這樣安穩(wěn)的過去之時,左丞相出列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左丞相從袖口拿起一本折子呈上,說道:“五皇子擅用職權(quán),連同恭廉侯及其世子,販賣私鹽,謀取暴利,并威脅據(jù)悉此事的官員不準(zhǔn)外泄,否則便要了其一家性命。此等大逆之罪,罪無可恕。望皇上明鑒!”
左丞相的話一出,滿朝嘩然。
侍從將折子接過來遞給延熙帝,延熙帝看到上面詳細的表述和眾官員的名字及手印后,當(dāng)朝大怒道:“放肆!來人,將君承晰、恭廉侯及羅鼎昇全部壓入地牢,兩座府邸排內(nèi)軍看守,不準(zhǔn)任何人進出!待朕逐一核實,再下定奪。”
“是!”內(nèi)軍統(tǒng)領(lǐng)領(lǐng)命。
還沒等延熙帝這通火發(fā)完,許久未上朝的君承榮也站了出來,跪地道:“父皇,兒臣也有本奏,君承晰目無尊上,任意妄為,勾結(jié)蠱師,意圖殺害皇嗣,謀奪皇位。并用藥殺死其親生母妃腹中之子,實在不配為人!”
“大皇兄可是有證據(jù)?不要誣陷他人才好。”君承衍臉色不善地站出來說道。
“自然是有,否則也不敢輕易秉明皇父。”君承榮眼睛一瞪,顯然把握十足。
延熙帝面色沉得發(fā)黑,原本私鹽一事就夠讓他動怒了,沒想到還有!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事關(guān)重大,左右丞相和六部尚書同朕和諸皇子一起,到御書房詳談。來人,去將皇后一并請過來,此事牽涉到后宮,她有權(quán)旁聽。”
“是。”被點到名的人齊聲應(yīng)道。
隨后,延熙帝說了聲“退朝”,便一甩袖子,先一步離開……
第61章 證據(jù)為全
御書房內(nèi)一片靜肅,延熙帝坐在龍椅上,再次翻看著左丞相和君承榮的奏折,嚴(yán)肅的表情顯然是不準(zhǔn)備再拖下去了。
將折子一合,延熙帝對左丞相道,“君承晰販賣私鹽一事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回皇上。具體時間微臣也不清楚,只知道最早發(fā)現(xiàn)這件事且被滅了口的是三年前懷封知府趙慶楠。五皇子一直以懷封陳家為掩護,再與恭廉侯府合作,三年間謀取暴利千萬余兩。”左丞相如實說道。
“懷封陳家,”延熙帝皺眉思索。
“啟稟皇上,懷封陳家正是容將軍夫人的母家。”右丞相說道。眾所周之,容將軍與夫人感情很好,容夫人并非官宦家的女兒,而是富商之女,當(dāng)時容將軍也就十七八歲,正是年少氣勝,喜歡帶兵打仗的年紀(jì)。一次決策上的失誤,讓他遇到埋伏,受了傷。正好被進香回來的陳家小姐看到,并將他救起。容將軍得勝之后,就找了媒人下聘禮,將陳小姐風(fēng)光地娶回家門做了容夫人。
“這么說,容將軍府也有參與?”延熙帝問道。
左丞相如實道:“皇上,經(jīng)查,容將軍府并未參與其中。”
“就算沒參與,君承晰能連上陳家這條線,朕不信他們毫不知情。”販賣私鹽畢竟是殺頭的大罪,若非有十足的人脈,想來陳家也不會愿意冒這個險。
“皇上圣明。”眾人應(yīng)道。
“給朕好好查,但凡有牽連者,一律查問清楚,不要冤枉他們,也絕對不容放過!”延熙帝的話擲地有聲,隨后又問幾個皇子,“你們有何看法?”
君承衍先站了出來,說道:“兒臣萬萬沒想到五弟會干出這種事來,實在惶恐。不過五弟身為皇子,衣食無憂,怎么會去販賣私鹽呢?會不會是有人教唆或者蓄意陷害?”
“他那么大人了,若真是沒有腦子被人教唆,那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把朕放在眼里,明知是死罪,還要與他人同流合污。至于蓄意陷害一說,朕自會查明。”說到這兒,延熙帝又看了君承衍一眼,說道:“恭廉侯府是你母妃的娘家,你未參與其中,朕略感欣慰。但此事你還是要避嫌才是。在事情未了結(jié)前,你就好待在府里,不要亂跑。”
“是。”君承衍低聲應(yīng)道。垂下的眼睛瞇了瞇,也不知道是對延熙帝的話不滿,還是對恭廉侯府連累他而憤怒,又或者兩者都有。
“你們呢?”延熙帝又問其他人。
君離玹行禮道:“父皇,兒臣心里倒是有個疑問。”
“說吧。”延熙帝看向他。
“五皇弟府中不算奢華,他平時也沒有什么費銀子的嗜好,府中開銷雖然大,卻也沒有越過他皇子的本份。所以兒臣在想,那獲利的千萬兩白銀,到底去向何處?”君離玹低聲道。
這個疑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這的確是個問題,那么多銀子不但沒讓五皇子日子過得揮金如土,反而相對節(jié)儉,到底是五皇子沒事喜歡數(shù)銀子玩,還是這銀子看是賺了,其實早已用于別處了呢?
“父皇,離玹說得有道理。這么多銀子,容兒臣說句大不敬的話,除非是養(yǎng)了軍隊,否則何以開銷如此之大?”君離澈行禮說道。
延熙帝看著自己的六子,這話也就君離澈說,他才不會覺得生氣,否則換任何一個人,提起私樣軍隊一事,他都必將勃然大怒,這絕對是造反!
“臣同意崇王爺和麟王爺?shù)目捶ā!庇邑┫嗾f道。
隨后眾臣皆復(fù)議。
延熙帝想了片刻,說道:“這事務(wù)必要查清楚,就交由淵兒去辦。淵兒做事老成公正,朕信得過。”
“是,兒臣必當(dāng)竭盡所能,查清真相。”君離淵應(yīng)道。
說完私鹽一事,延熙帝又對大皇子道:“你之前說君承晰勾結(jié)蠱師,謀害皇嗣,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