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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喝到日頭西落,晚霞漫天之時,才停了。
停了卻不是因為醉了,而是酒沒了。
上官秋水舉了壇子往下倒了倒,還真一滴酒都沒有了,喝的盡興,心中暢快,開口道:“既然酒沒了,你我二人又沒喝盡興,不如切磋一番再去外頭找了酒喝?”
“好。”
言畢,二人身形一閃,已停落在谷中一株桃樹之上。
她執長鞭,他執長劍。鞭影動,長劍劍影晃人眼神,說是切磋,宋玨也一點沒手下留情,不過三招,上官秋水的鞭子就脫了手。
“技不如人!請你喝酒!”
宋玨收劍歸鞘,看上官身影已朝著馬廄而去。在空中晃動的紅色衣擺,晃的他心里也泛起了漣漪。一張黑臉泛了柔和之意,五年前這丫頭是這般爽利,五年后還是這般爽利。
心中不知想了什么,閃身跟上,將那紅影攬在懷中。翻身騎在一馬上,上官掙扎想脫離,宋玨也是利索,直接扯了她的腰封往空中一揚,“今日你就和我共乘一騎,莫想逃。”
腰封一扯,那衣裳不得不用手去攏,上官秋水顧暇不及,再待反應之時,宋玨已驅馬朝著谷外的方向而去。身子被宋玨懷抱籠罩,他身上一股青草香倒是不難聞。不知這男子體溫是不是比女子的要高些,帶著她都熱了。臉上也犯了紅。
“不但今日你要和我共乘一騎,日后,也是。”
“呵,仗著你武功高,就想讓我聽了你的?”上官秋水側首看了宋玨一眼,突的一笑,身子便從他腋下穿過。
馬兒正在疾馳,她這動作嚇的宋玨眼皮一跳,再待下一瞬,上官秋水類似一燕子打挺的姿勢已從馬兒肚皮之下翻身踩在了他身后。
腳尖輕點,又待一瞬,身形不斷退后,外袍攏不住索性脫了去。
兩人方向完全相反,宋玨勒馬轉頭,正好那紅衣外袍從他身旁劃過,他不自覺的探手去接,那衣料順滑,從指尖劃過再接不住。
他不喜歡這感覺,抬頭望去,暮色漸濃。
看了看遠處樹枝上的上官秋水,在這暮色之中更顯妖冶。
那紅色里衣長袍輕薄,被晚風吹動,偶爾還能看到那白皙修長的雙腿。宋玨被這一幕驚艷到,眼神暗了暗,這才猛烈感受到面前這個女子,再不是五年前那不諳世事的丫頭。
如今的她,像一壇烈酒,散發酒香,誘人品嘗,令人想醉與其中。
“我說請你喝酒,你倒想占我便宜!”上官秋水看不清宋玨神色,又笑著喊道:“我谷中的酒都被你喝完了,也算對得起你,江湖有緣再見吧。”
說完,用了輕功越來越遠。
都說緣分天注定,殊不知若是有人用心死撐,也能找老天爺要來點兒緣分。
宋玨隔三差五就往無雙谷跑,出現的頻率和五年前差不多。
總之上官秋水時不時總能看見他,說得上話就說,說不上話,人家也要到她跟前兒來晃一晃。
弄的煩了,上官秋水索性出了谷,滿江湖溜達溜達,也算躲了宋玨。
前腳躲了,后腳就聽到暗門消息。當初恒玉殺了南星宮那么多人,死的卻那般輕巧。恒松武功被沈惻所廢,沒想到一個殘廢的人還能弄出個暗門。
上官秋水躺在佛塔之上飲酒出神,恒家的人她必然不會放過,哪怕這輩子就追著恒家的人跑了,她也要親手殺了恒松。
腦子回想起那日大火,上官秋水心中犯了苦,又飲了一口酒。看到宋玨出現,扯了扯嘴角,“怎么,你今日尋到這佛塔上,難不成是想和我重溫舊夢?”
上次宋玨并無言語,只一起飲酒。今日,他依舊欺身上前,探手取的卻不是那酒壺,而是撫了撫她的鬢發。
沒人對上官秋水做過這動作,心中一動,不自在的躲了去。宋玨又拍了拍的她的腦袋,“想解決暗門,我來幫你。”
“你知道的倒是多。”
“你的事情我自然都知道。”宋玨坐在上官秋水身側,陪她飲酒,這才說了五年之前離去的原因。順帶著連自己的身世籍貫,家中幾口人都沒落下。
說了許多,上官秋水一言未發,許久之后才道:“你若能提著活捉恒松來見我,我就應你一要求。當然,不能讓我嫁你,更不能提什么腌臜的要求。”
既然宋玨兄長是鎮守邊疆的將軍,不用白不用。能省點力氣干嘛不省。
自此,宋玨消失的時間長了些,卻總抽了時間來看看她,待一年之后還真就拎著恒松來了無雙谷。
上官秋水這一年里頭時常明里暗里的阻礙暗門辦事兒,卻因暗門被朝廷所護一直不得其法。今日就這么被宋玨拎來,一方面是高興,一方面又是憋屈。
“人交給你了,也該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你想要什么。”
“要你和我去邊疆,五年之后再回中原。”
上官秋水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去邊疆,還五年!“那我的南星宮怎么辦?”
“仇人已除,南星宮弟子自有長老帶著。”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即便她上官秋水不是個君子,但也絕對不是個小人。咬咬牙,硬著頭皮就答應了。
宋玨是個行動派,第二日就帶著上官秋水啟程邊疆。
邊疆匈奴異動,這次聯合驍勇善戰的沙陀人一同進犯。他是不懼,也有信心和兄長擊退異族,這心里頭卻再沒辦法放下上官秋水。
他老大不小三十有一了,若這回不帶著上官秋水走,可得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怕再像上回一樣,一戰三五年,若佳人再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不會像上次一樣幸運。
光陰似箭,上官秋水宋玨在邊疆,不知共同聯手殺了多少異族之人。似是對打仗上了癮,上官秋水勇猛至及,其中一次更是孤身一人深入草原深處,只為擊殺逃跑的沙陀首領。
當消失七天的上官提著沙陀首領的人頭,策馬來到宋玨跟前兒的時候,從不流淚的漢子眼里泛了水光。用了輕功穿過千軍萬馬,宋玨擁她入懷,親吻她的頭頂,“仗打贏了,我帶你回中原。”
上官秋水不耐煩的推開他,“你抱我作甚?我和你沒這么親昵吧?再說五年之期未到,回什么回。”
宋玨抱她更是用力,“我要娶你,再等不得。”
這句話被兩旁的將士聽到,成親的歡呼之聲連綿成一片。被喊的臉紅,上官秋水一激動,把手上拎著的人頭推給宋玨懷里,“成親便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