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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我老?”探手捏了捏眼前人的臉蛋兒,見著人兒吃痛沈惻才抽回手繼續擺著棋子,“只要白澤用赤冶刀對戰,江湖除卻高手榜前三,無人能敵。”
聽到這個阿難有點泄氣,原本還想著白澤打不過這廝便能硬搶了素素。沒想到武功敵不過,兵器也敵不過。
瞅了一眼被掛在車廂角落的兩柄劍,阿難探手扯了扯沈惻衣袖,“那你這兩把劍,又是什么來歷?”
“無甚來歷,我娘親鍛造出來的罷了。”
“那你娘呢?”
“死了。”
“那你爹呢?”
“死了。”
“那你小姨呢?”
“死了。”
“那你姨夫呢?”
“被我小姨殺了,也死了。”
“額……”阿難不知道說什么了,這一家子都死絕了也怪不得他那么護著上官秋水。畢竟是在這世間上唯一的血脈,是該護著。只恨上官秋水那婆娘心如蛇蝎。
聽不到身旁人兒聲音,沈惻側頭朝著眼前人笑笑,“怎么不說話了?難不成你還替我可憐上了?”
“誰可憐你,我還從小就被我混蛋爹娘扔乞丐堆了呢。”
“他們如果知道你長成如今這般,定是要后悔不已”
這是自然,還用得著你說。阿難撫了撫鬢發,想著春芽在外頭架車架一天了,伸腳踢了踢沈惻,“春芽好歹是個姑娘家家,你怎么好讓她在外頭駕一天的馬車。本來就夠難看了,別到時候臉皮子都給吹裂了。”
捉了那穿著個小襪子的小腳,“那你就忍心讓我去外頭吹了冷風?”
定睛看了看沈惻的那張臉,確實,拿出去吹冷風是太暴殄天物了些。
阿難也懶得說什么,就想抽回腳,見這廝右手握著自己的腳,左手還不忘執了棋子兒下棋,罵道:“你別整天跟我動手動腳的,我好歹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哪能整日里給你這般輕薄!”
“總歸是要給我做媳婦兒的,無傷大雅。”
“誰要給你做媳婦兒,你別整日腆著張厚臉皮,一雙臭嘴隨便胡說!”
隨著這話,回應沈惻的是阿難另一只腳踢了過來。小腳可人,穿著個小襪子也教人憐愛,索性一并收攏到了懷里。
阿難是掙脫到發髻散,衣裳亂,臉蛋紅,呼吸喘才掙脫了。
眼角含笑的看著眼前人這樣,沈惻到底還是沒忍住挪到了人兒身邊,見著頭發亂了,去了那朱釵,不過那滑落到肩膀的衣裳倒是沒動手幫著捋好。
姿勢是趴著的,長發如瀑,從沈惻這個角度看,起伏的腰線臀線都足夠惹眼。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吃什么長大的,怎的身段長的如此之好。
殊不知是素素常年用藥膳給阿難調養著,還每日推拿。
揪著沈惻的衣領子爬起來,扯巴掌是耐他不何了。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用了小腦袋就去撞沈惻的下巴。
被這妮子舉動逗笑,躲過之后攏到了懷里。那露出的雪白肩膀和鎖骨還是太惹眼了些,動手幫著扯上,將那小腦袋按在胸口,笑道:“乖些吧,也別總說了我輕薄你。你別忘了,你可是親口說要嫁給我當我媳婦兒的。”
聽著懷中之人辱罵不覺,不斷扭動推搡,一開始還能掏掏耳朵當沒聽見。后來被扭的惹了火,連阿難問候自己祖宗十八代的話都聽不見了。
只覺溫香軟玉,體香縈繞。神思早就不知游蕩到了何處。
趁著這王八蛋失神的片刻,阿難抬了頭,本想繼續開罵,離的太近硬生生閉了嘴。
四目相對,沈惻見懷中人兒微微氣喘,星眼朦朧,有些僵硬。
阿難就更有些僵硬了。雖然自己是個黃花大閨女兒,但也好歹是經營了那么久的青樓。說不懂那就是裝,是以現在感受到的這抹硬度,臉噌的就紅了。
看著沈惻眼神越發的不對勁,又見那張臉靠的越發的近,腦子一抽,心里一緊,本能性的就吐了個口水吐到沈惻臉上。
看來,乞丐出身在關鍵時刻還是很管些用處的。
這下,兩人更為僵硬,剛才那些許香艷的氛圍也頓時煙消雨散。
阿難:“我不是故意的,你離我遠些。”
沈惻:“……”
后來,沈惻是換了春芽進去馬車內,坐在外頭吹冷風清醒了清醒。
一旁的老車夫看不慣個沈惻一副小白臉樣兒,開口道:“咋地長個這么高,長的比小姑娘還好看咧,就你這皮子還是進去陪你家小娘子歇息吧,跑來外頭裝什么好漢吶。”
一口滄州城的口音聽的教人發笑。
又聽老車夫道:“娘子長得美,你就多讓讓噻,有啥好置氣的咧,偏生的跟個娘們兒似的,性子也娘們兒唧唧不成?”
老車夫是不不知道阿難和沈惻的關系,只以為是個吵架的夫妻倆。他和自己家的老妻是一輩子你儂我儂過來了,一向以寵妻為己任。還覺得自己這樣很是威風,是以格外看不慣這沈惻這雇主一副磨嘰德行。
“我和你講噻,小娘子要是置氣勒,夜里你到床上撮弄幾番就好嘞。保管啥氣兒都沒有嘞。”
沈惻:“……”
后來老車夫的話實在是太糙,沈惻也聽不下去了,格外后悔怎么就找了這么個老漢,老混球。
鉆進馬車又把春芽喊到外頭去駕馬車。
阿難就閉著眼睛裝睡,就當不知道沈惻又進來了。后者則看破不說破,又執了棋子繼續碼著棋盤。
整批人馬行到快入夜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