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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的聲音漸漸輕了,大概是祝珩走出了客廳,接著,他問:“你說清楚點,到底什么東西?什么暗通款曲?什么我媽愁死?這哪跟哪?”
顧垣的嘴角已經(jīng)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他就說嘛,肯定是甄惠惠誤會了,祝珩和桑娓?怎么可能?
“說是甄阿姨的助理看到了,但甄阿姨似乎挺肯定的,已經(jīng)連著盯了你們許多了,并且還在慢慢想辦法怎么解決這個事兒。”
祝珩:“……”他默了半晌,然后爆了句粗口。
顧垣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到過祝珩爆粗口了,笑著道:“你不用氣,跟阿姨解釋一句就能解決的事兒?!?
“不是,我媽助理到底看到什么了啊就這么確定?我跟她毫無來往,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我說呢怎么我媽前段時間天天來我這,敢情就是在盯著我?”
看著祝珩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顧垣就更想笑,倒也不是笑祝珩,只是心情太過愉悅,“這我就不清楚了,阿姨沒跟我媽說,你最好去問問阿姨?!?
祝珩深吸一口氣,慢慢倒也兼人好勝了下來,這就是個誤會,他沒什么好心虛的,只不過,現(xiàn)在顧垣的筆讓他有些不太爽,“你在笑些什么?看到我委屈有這么好笑?顧垣,你變損了啊?!?
顧垣手抵著唇,輕咳了聲,“抱歉。”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去問我媽到底是怎么個回事了?!?
“嗯?!?
掛了電話后,顧垣嘴角的笑許久都沒壓下來,片刻后,這笑意里又帶了些許自嘲。
一個烏龍而已,竟然就讓他心神亂到如此地步。
也是,能讓他迅速地做出離職這個決定的姑娘,又怎么可能不會輕易就亂了他心神呢?
至于祝珩那里的后續(xù),顧垣倒是沒有興趣知道了,他并不想知道那位助理到底看到了什么就如此篤定兩人的關(guān)系,只要是個誤會就好,至于引起誤會的行為,他不想去探尋。
打完了這通電話,顧垣回到餐廳繼續(xù)吃還沒吃完的年夜飯,雖然有些涼了,卻比方才要有味道許多。
不過他少不了被鐘旭蘭一通說,指責(zé)他怎么正吃飯呢還去打那么久的電話,但即使如此,顧垣也是笑著聽的。
總之,他這心情一起一落之后,這會兒已經(jīng)非常愉悅。
而另一邊,祝珩跟顧垣打完了電話后,就回到客廳,在甄惠惠身邊坐下,道:“媽,我聽說,你最近天天上我那去,是為了盯我跟桑娓?!?
甄惠惠一聽這話,身板都坐直了,視線立刻從電視機投到了祝珩臉上,道:“……你哪兒聽來的?”
看甄惠惠的模樣,祝珩就知道這是真的了。
“你不用管我哪聽來的,只需要知道,你是庸人自擾,我跟桑娓并沒有什么?!?
甄惠惠微笑著點頭,“哦是嗎?那就最好了,我不擔(dān)心你,你一向很明智?!?
她的處理方式還真變了不少,這樣換從前,她一定是指著祝珩的鼻子罵,如今倒不知是從哪聽來強硬的惡婆婆只會讓小情侶更加起逆反心理的說話,改方式了。
連祝珩都被甄惠惠的反應(yīng)驚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得花很大的工夫才能讓甄惠惠相信,沒想到她竟然這就完了?
祝珩覷著她的神色,問:“你助理看到什么了會這么想?我跟桑娓一向都沒有往來的?!?
“誒,”甄惠惠擺了擺手,“她就是閑話多,看到你們同一電梯里出來,就會來同我說一說,我回頭說說她,你們都住在同一層,同乘電梯是多正常的事情啊!”
祝珩半信半疑,“你真這么想的?”顧垣說的情況好像并不是這樣啊。
“那當(dāng)然,我還不相信你嗎?再說了,這前段時間不是天天去你那?你跟她有沒有,我還看不出來?”
祝珩放心了,道:“你相信就好,就怕你胡思亂想,愁著壓根都沒有的事兒。而且,桑娓在恒瑞做得挺好的,我聽報告說,那個項目有了大進(jìn)展,她出力不少,你要是橫插一腳,弄得影響項目就不好了?!?
“我當(dāng)然有數(shù)的。”甄惠惠微笑著道。
心里頭卻已經(jīng)在想,還不承認(rèn)呢?都已經(jīng)這么護(hù)著那女人,擔(dān)心自己做不利于她一事兒了呢。
不過甄惠惠面上可沒表現(xiàn)出來半分,片刻后,又低著聲音道:“說起來,你哥的三年忌快到了,桑娓一直沒有去祭拜過,今年就叫上她吧,怎么說都是你哥喜歡的人,得讓他見一見的,而且,現(xiàn)在桑娓在b大做得挺好,你哥看了也肯定高興?!?
她這話說得很有水平,既點出了桑娓從來不去看祝暄,隱晦地給她上了眼藥,同時又提醒了祝珩,桑娓是他哥哥喜歡的人,還是領(lǐng)過證的,和嫂子在一起,可不是件坦蕩的事情。
但祝珩對這話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他很淡然地點點頭,“你定就好?!?
甄惠惠:“……”她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憋屈得很,面上卻偏偏不能顯露半分,都快要被打出內(nèi)傷。
她果然應(yīng)該重視這件事,祝珩已經(jīng)到了無視倫理道德的地步,她決不能再任其發(fā)展下去。
甄惠惠目光轉(zhuǎn)向了電視,算了,今晚大過年的,不提桑娓了,她可以慢慢想辦法。
至于甄惠惠為什么這么肯定,除了助理匯報上來的襯衫一事外,她自然是查探過的。
助理對襯衫這件事情并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實說了當(dāng)時的情況,當(dāng)然,這個情況也足以讓人合理懷疑,同樣足以讓甄惠惠去查探究竟。
甄惠惠非常相信桑娓的手段,當(dāng)年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讓祝暄身陷其中,甄惠惠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這一回,雖然在她盯著桑娓和祝珩期間,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但甄惠惠依舊認(rèn)為,這兩人已經(jīng)暗地里好上了。
她找到的最有利證據(jù),就是在一高檔會所的開房記錄。
當(dāng)天的情況甄惠惠去了解過,桑娓所在的研究團隊在會所里聚餐,非?!扒伞?,當(dāng)天祝珩也在這里。
而聚餐期間,團隊里的幾個人都喝醉了,祝珩作為老板,幫忙開了七間房,讓他們當(dāng)晚都住在了會所里。
沒錯,是七間,但團隊里加上桑娓,是八個人。
甄惠惠的助理還問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說明,就是祝珩讓他們把六個醉鬼抬進(jìn)了房間里,還有一個人沒醉,清醒著,但也住在這,至于唯一一個女孩,雖然當(dāng)晚也住著,但并不是他們安頓的,在開房記錄里也沒有她的名字,所以并不清楚她住在哪,只記得她是第二天早上才離開的。
而當(dāng)晚,祝珩也給自己開了一間房,晚上是住在那里的。
而且看日期,送還襯衫就是在一天之后,非常符合兩人這晚一起睡了,然而桑娓幫忙洗了祝珩的襯衫,在一天后還給他。
會所房間的過道上雖然安裝了監(jiān)控,但為了保護(hù)這些vip客戶的隱私,會所里所有的監(jiān)控都是裝個樣子,從來不開,所以甄惠惠沒法拿到監(jiān)控來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