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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娓同甄惠惠重復了一遍,“我跟您說過了,我又考上了。”怕甄惠惠沒聽明白,再次強調,“重新高考,正兒八經考上的。”你總不能再去質疑高考吧?
“桑娓挺不錯的,”顧教授又說,“在我項目組里做得很好,幫了我不少忙。”
難得顧教授為自己說話,還頗有護短的意思在,桑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但顧教授并未對她感激的眼神有所回應,他只是實事求是、客觀地在評論一件事情。
甄惠惠當然沒有那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只不過這時候主持人上臺,研討會正式開始,底下的說話聲也都漸漸停下,甄惠惠頂著深受沖擊的表情,轉過身去坐正了。
她需要時間消化。
可惜,從研討會開始,好幾個大牛上臺說話,包括顧教授上臺、桑娓幫忙放ppt,到最后研討會結束,甄惠惠還沒有徹底接受這個事情。
她覺得,不是她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第24章
人的固有印象總是很難改變, 特別像桑娓這種, 曾經宿主占著她的身體做過太多讓人記憶深刻的事情。
桑娓可以理解甄惠惠對她惡意的猜測, 所以, 除了很無奈地多次強調自己現在就是b大的學生外,她并沒有因為甄惠惠對顧教授說得話產生過激的情緒。
同樣的,她沒打算逼著甄惠惠改變對她的固有印象, 甄惠惠怎么看她是甄惠惠的事,桑娓沒有必要在乎一個以后都不太可能同她有交集的人對她的看法,只要甄惠惠不妨礙自己,她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所以,研討會結束后,桑娓沒有再和甄惠惠說什么話,哪怕甄惠惠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雖然幾位大牛的演講結束,但大家并未立刻離開,這樣的研討會也是結交人脈的地方,不僅有學術大牛,還有像甄惠惠這樣的行業頂尖集團的代表人, 交換名片、各種聊天都是常有的事。
而像顧教授這樣在圈內有名的大牛,更加沒法早早離開,會被各種各樣的人絆住。
郭凡和桑娓肯定要等他, 就在會場的角落里安靜地坐著,他們兩個還太嫩,在這樣的社交場合,并不太能插得進嘴去。
等顧教授的工夫, 郭凡神思也尚且還在游離當中,畢竟那個曾經娛樂圈的大瓜正在他面前,作為一個普通的小網民,他能不心潮澎湃嗎?
當遠處的甄惠惠再次有意無意地將目光飄向桑娓所在的這個方向時,郭凡開口道:“她又在看你……已經看了你不下十回了,如果她是個男的,我一定會認為她對你有意思?!?
桑娓:“……”
郭凡:“看來你是真的震驚到她了,她就是你那個前婆婆吧?”從甄惠惠作為恒瑞的代表和她說的話里面,他大概能猜出甄惠惠的身份。
桑娓:“……咱能不說這糟心的事兒了嗎?”
“嗐,我實在想不通,你在你前婆婆眼里怎么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媒體錯誤解讀我能理解,但你跟你前婆婆應該相處了不少時間了,她應該了解你才對,怎么說出的話就這么的……帶有偏見?”郭凡其實想說毒,但好歹是個前輩,到底還是嘴下留了余地。
對于郭凡這樣的一番話,桑娓倒有些驚訝,問:“你覺得我應該是個什么樣的人?”
郭凡認真地想了想,說:“勤奮認真、做事靠譜,腦子還很靈活,說真的,學妹啊,我很佩服你的,無關那些外頭沸沸揚揚的八卦,反正,我是很喜歡和你一起共事的。雖然我到現在都沒想通,你以前名聲怎么就那么臭,還有被b大退學這事兒,有內幕吧?你是不是被人給整了?”
桑娓嘴角微微向上翹了起來,因為郭凡這幾個全是褒義詞的評價,她的心情陰轉多云。
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她無法改變,她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把當下的日子過好,能讓現在她身邊的人,了解一個真實的她。
就像郭凡,就像顧教授,相信的都是他們眼中的桑娓,而不是甄惠惠口中的那個人。
以及現在,比起聽到的那些黑料,郭凡都更相信是桑娓被人給整了。
不過桑娓并沒有讓別人背黑鍋的意思,實事求是說:“沒有,以前的事情都是實錘,你就當我犯了次錯吧。甄阿姨說我的那些話我也能理解,畢竟從前我就是這么荒唐過?!?
真相沒法說,而這樣的解釋,桑娓在上b大后說了好幾回,就像一個官方聲明一樣去搪塞,已經習慣。到如今,剛接盤這個爛攤子的委屈情緒反而已經微乎其微,面對甄惠惠的質疑,她更多的是無奈,面對郭凡的疑問,她反而還有些高興。
大概困境就是能讓人更堅強,而當走出困境、生活步入正軌充實又美好的時候,人的心境也會變得敞亮,沉浸在怨憤里不值得,為那個人生氣更不值得。
郭凡還半信半疑,“真的嗎?我不太信啊……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分裂,我是真想像不出你做傳聞里那些事的樣子?!?
片刻后,他驀然睜大了眼睛,“莫非你有傳說中的人格分裂癥?”
“別多想……我很好,沒病?!?
“那就是你被整了但對方得罪不起不敢說,好了不用說了我了解了,沒關系,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其他不用解釋!”
桑娓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看,現在的生活、身邊的朋友,都這么好,何必要拘泥于過去呢?甄惠惠的那些偏見,都無需掛懷。
那一頭,甄惠惠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桑娓身上。
沒辦法,她太震驚了,在確定自己沒瘋,這個世界也沒瘋之后,她就在思考,桑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又考進b大,怎么做到成了金教授的學生,怎么做到,連顧垣對她的評價都是正面。
她知道自己兒子顧暄眼瞎,但絕對不會認為金教授和顧垣會同時眼瞎,都是學術界的大牛,沒點真才實學怎么可能會入他們的眼?
在結束和q大一位教授的寒暄之后,甄惠惠轉頭消聲對助理說:“你覺得……桑娓到底是什么情況?”她要不把這事給弄明白,晚上都別想睡著。
甄惠惠助理不到三十的女士,一直跟在甄惠惠身邊做她的生活助理,當初去辦名臣豪園那套房子的過戶手續,都是她去的,所以,對于從前的桑娓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同樣很清楚。
助理的震驚并不比甄惠惠小,不過也許因為事不關己,對桑娓不像甄惠惠那樣有切實的恨,反倒容易接受這個不一樣的桑娓,她想了想,說:“可能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后,明白讀書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那她是又進的b大???都被退學了,難不成真的又參加了一次高考?那也考不上啊,b大是說考就能考上的嗎?”
“畢竟以前真的是個學霸,可能底子還在?!敝碚也怀鰟e的理由,想來想去也只能這么答。
顧教授聽到甄惠惠和她的助理還在討論桑娓,送走了一位同行后,回身含笑道:“阿姨,何必一直糾結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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