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獻廷又問正事兒:“探得如何?”
“自然是探到了。”姜琰琰指著桌上腌了一半的肉,“你這肉是送去袁家?”
曹獻廷點頭。
“袁家有三男兩女,幺女袁枚的丈夫叫什么,你可知道?”
“知道啊。”曹獻廷道,“師范學校的老師,早些年是個窮書生,是托了袁家的福,才能住進白水巷這樣高端的別墅區,小林的夜大今天就是他上課。”
“姓什么?”
曹獻廷撓頭:“忘了。”
“這位尚修勉尚老師,就是我要找的人。”
曹獻廷瞪大了眼:“老師殺人啊?這怎么為人師表?”
“不一定是他殺的。”姜琰琰瞧著曹獻廷這樣兒,咋咋呼呼的,曹獻廷吧,就是愛晃蕩的半桶水,不太適合知道太多,“總之,和那女尸是有關系的,我已經和嫂子說好了,明日送肉,也會帶著我去,我會借機混進袁家宴席,至于老曹你啊,得記住我托你辦的事兒,務必要辦好了。”
曹獻廷撒了一把鹽,繼續腌肉:“你都算出來是這姓尚的了,還讓我去調查那電話的事兒做什么。”
姜琰琰早晚有一天得被曹獻廷氣死:“這指控人有罪,是要證據的,你指望著人家自己下跪磕頭認錯呢。”
快天亮的時候,肉總算是全部剁完了,還用竹簽子給串好了,曹家嫂子用幾個大托盤給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只等著天亮了送過去。
家里就一頭青驢,曹獻廷去隔壁家里借了板車和一頭騾子,路都還看不清的時候,曹家嫂子就帶著琰琰往城里趕了。
再晚一點,板車就不讓進城了。
***
上午九點,白水巷。
袁家,二樓臥室。
壽宴還未開席,下人們已經開始準備,袁家的五小姐正湊在珍珠白梳妝臺邊掛耳墜子,鑲銀打底,嵌著一枚成色上好的藍寶石,和脖頸上同系列的藍色天鵝形狀項鏈,相得益彰,她理了理頭發,看著靠在窗邊上的丈夫,半嗔半嬌地喚了一聲:“還在看什么書,還不過來幫我把禮服的拉鏈拉上。”
尚修勉起身,一手持書,一手順著妻子的背脊往下摸,摸到拉鏈處,輕輕往上提。
袁枚皺眉:“這禮服不是這么拉的,這拉鏈是細拉鏈,你得用一只手端著,別把我這裙子給拉壞了。”袁枚出聲,尚修勉卻沒有動靜,她抬頭看向鏡子里,許是恍惚,竟然發現尚修勉眼眸里壓著一抹殺氣。
夫妻十載,尚修勉表里如一,對外對內都是溫和有禮,這樣的眼神,讓袁枚嚇了一跳,她回頭,卻又看到尚修勉和藹地笑,不好意思地哄著嬌.妻:“不好意思,我一個大男人,不太會,你教我一次,我便記住了。”
袁枚扭頭冷哼:“我和你說,你要去湘江學校農村師范部的事兒,我是絕對不同意的,那多遠啊,農村多臟啊,你干過苦活累活沒有,那個姓何的和姓易的去了不就行了,你一個白.嫩.嫩的書生,和那些鄉野村夫一起湊什么熱鬧。”
尚修勉柔聲勸:“枚枚,這次湘江學校的辦學,是為了農村的教育,師范老師,義不容辭,那么多師范的學生畢業后都去了,我一個做老師的,應當以身作則。”
袁枚反身抱著尚修勉:“反正不準去。”她昂著頭,下巴靠著尚修勉的腰間,撒嬌道:“你就是我養的金絲雀,沒有主人的命令,你哪兒都飛不出去。”
第18章
白水巷的院子全是仿了西洋的裝潢,整得和西洋的聯排別墅似的,闊大的草坪,邊緣花壇種滿了郁金香。
宴席開始了。
中午十點,賓客陸續到場,門口設了簽到席,紅色的綢緞布鋪著,上頭紅底的冊子燙了金,來賓提筆,一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邊瞄。
喲,省長都來了,好闊氣的場子,自己今日真是沒白來。
袁家大少爺正陪著幾位貴客指點家中花草,沿著鵝卵石小路,用紅磚搭了一排花壇,磚縫接口處用青苔遮擋,一派渾然天成的味道,袁大少爺朝著庭院正中間一株枝干遒勁的梅花指點。
“那株蛇形梅是家父珍藏,從東北長白山挖來的,費了不少人力和物力,原本是挖了十三株,出東北的時候就死了兩株,快到湖南的時候,又只剩下一半了,最后是三株種下去,只活了這一株,家父說,這叫做獨好,就是說好東西,總是唯一的,只是可惜,現在是盛夏,落了葉子,冬日大家再來賞梅,我給諸位燒一壺夷陵雀舌茶。”
“袁老爺子講究,真是講究。”
大家嘖嘖稱嘆,倒是有一人,不怎么說話。
人散了,袁家大少爺的好友拉著袁大郎就問:“那個年輕人是誰請來的?臉生得很,也不說話。”
袁大少爺壓低聲音:“省長親自帶來的,張大帥的座上賓,省長的貴客,一個人住在小洋樓,管事的為了他,這幾天連舞會都不接了。”
嘖嘖嘖,好大的架子。
聞東并非想要這么大的排場,架子越大,越不方便干活。
這露天的宴席好是好,可現在是盛夏,雖是今日多云,長沙還是熱得出奇。
袁家特意從倉庫里搬出了幾柄白色的大傘,撐開來,勉強造出幾分陰涼,男士們都紳士得很,讓給夫人和小姐們乘涼。
聞東端著香檳酒的高腳杯坐在廊下的一處長條椅上,靠著椅背,鷹一樣的眼神掃視眾人,這個位置很好,一抬頭,誰都看得到。
人海里,倒是有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水藍色的褂子,小腳像是踩了風火輪,端著托盤到處跑,做事兒別提多麻利,一眨眼的功夫,都送了兩輪餐點。
姜琰琰跑了兩輪,這袁家的關系都摸得差不多了,便知道袁家幺女袁枚和姑爺尚修勉還沒下樓來呢,想著尋其他路子,一抬眼,便是對上了聞東的眸子。
就說自己怎么自打端著托盤右眼皮就跳個不行,自己和這位半神,還真是冤家路窄。
姜琰琰往托盤里又放了幾枚蛋黃酥和香檳酒,朝著聞東就去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