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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神婆來了。”
見著姜琰琰過來,大家自覺地讓出一條道。
湘江邊濕潤,東西易霉,那木板卻是干凈得很,一點兒霉點子都沒有。
姜琰琰看了一眼:“這是封印亡魂的符咒。”
通靈蟻曾給姜琰琰傳過消息,說里面的蠱壤都死了,也就是被拿來飼養(yǎng)蠱蟲的活人都悶死在了密室里,這蠱主好狠,自己走了,把暗扣搭上,不讓旁人進去,又擔心里面的蠱壤似了化作怨靈,還利用了這符咒,讓人家不得超生。
姜琰琰摸了摸這木板,從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稀疏覆蓋在這符咒上,對眾人說:“朝著這符咒拜上三拜,就直接砸破這木板,下去吧。”
姜琰琰看著杜秋明欲言又止的樣子,強調(diào):“拜的時候,心得誠。”
聞東在柳樹下看著,眼角帶笑,沒有拜,也沒有說什么。
砸木板比挖坑省事兒,拜完之后,老煙槍帶頭,他們以為得從基石挖下去,特意帶了個挖石頭的洋鎬,洋鎬尖頭,對著木板中間薄弱部分一砸,瞬間刺穿木板,順著孔洞一路锨下去,一個一人進出的洞口就出來了,他們?nèi)硕啵@然不夠,繼續(xù)砸下去,忽而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二狗捂著口鼻,跑來和杜秋明說:“師父,那味道太難聞了,跟腐肉似的。”
杜秋明也聞到了,他只看著小神婆。
姜琰琰道:“里面死了人,當然會有腐肉的味道。”
“不對,還酸得很,酸臭酸臭的。”
大家都捏著鼻子,幾乎作嘔,只有老煙槍,雖是面色鐵青,看得出在憋氣,但還是一鐵锨一鐵锨沒有停。
姜琰琰從布包里摸出一包干薄荷葉,讓大家含在嘴里,看到聞東站在一邊,禮貌性地問了一句:“要薄荷葉嗎?可以緩一緩這味道。”
聞東搖頭,在姜琰琰轉(zhuǎn)頭之際,聞東忍不住道:“你還真是只貓啊。”
哼,貓薄荷又怎么了!
杜秋明看到一個年紀最小的,已經(jīng)趴在湘江邊上吐得不成樣子了,喊他過來,吩咐說:“你回警察署看看,怎么法醫(yī)和后勤還沒過來。”
這小警察像是得了特赦,連連點頭,捂著嘴就跑回去了。
余下的可沒這么幸運,好歹還是打通了。
從洞口探下去,里面漆黑,年輕的小警察想要點火折子,被杜秋明制止了。
“媽的,你嫌大家活得長是不是,你知道里頭是什么東西就點火?給我滅了。”
杜秋明謹慎是沒錯,姜琰琰朝著被罵的那個小警察伸手:“給我吧。”
東西一接,姜琰琰就直接從洞口跳了下去。
里頭的味道,更大。
像是把各種腐肉堆積在一起,近來天氣熱,密室像個大窖缸,東西在里面發(fā)酵,一進去就是帶著一股熱浪。
火折子光源有限,好在壁上有油燈臺,姜琰琰點燃數(shù)盞,才勉強照亮了這一半的密室。
杜秋明緊跟著也跳下來,自己總不能連個小姑娘都比不過,聞著味兒,睜眼看到這密室里的東西,杜秋明一萬個后悔。
“我去,這缸里腌的是什么東西?”
“人。”姜琰琰回頭,“而且曾經(jīng)是活人。”
作者有話要說: 發(fā)現(xiàn)……琰琰變貓的頻率和女孩紙來大姨媽的頻率,是一樣一樣的,唔……作者君陷入深思……
第15章
缸里曾今的活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模糊難以辨認的一堆爛肉,缸里除了人,就是蠱蟲,人卵共存,卵以人作為土壤,繁衍生息,孵化蠱蟲。
僥幸存活的蠱蟲順著蠱壤腹腔和骨頭往上爬,爬滿了蠱壤的腦袋,黑漆漆的擠成一團,遠遠看去,像是一團小肉瘤。
之前通靈蟻說,底下的蠱蟲都死得差不多了,應(yīng)該只探了另一半的密室,這邊,倒還有幾個是活著的。
三丈見方的密室里,放了二十多個這樣的大缸,每個缸里一具尸體,只有頭從木制的缸蓋子里彈出來,蓋子上帶鐵鏈鎖住,任憑這缸里的人怎么動,也動彈不得,更別說逃出來。
杜秋明掃了一眼,加上之前聽了姜琰琰的科普,也看懂了。
“這邪門的東西,坑害了多少姑娘。”
姜琰琰回頭:“那具水溝里的女尸,應(yīng)該曾經(jīng)就是這缸里的一個。”姜琰琰指著第一排中間的一個空缸,“指不定人家之前就是在那兒呢。”
杜秋明指著這一缸缸的東西:“這些咱們怎么搬出去?”
姜琰琰看著他,其實這杜秋明吧,也不壞,就是和姜琰琰不對付而已,姜琰琰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這些搬不出去,你讓后勤和法醫(yī)拍照,寫個報告,這些得就地燒了,之后,再封了密室,做場法事,超度冤魂。”
瞧著杜秋明下來了,二狗也跳了下來,手里持著一柄大火把,里頭頓時亮堂了許多,外頭的人紛紛想要跳下來,被姜琰琰止住了。
里頭東西多,他們大老爺們又笨手笨腳的,看什么都想摸,那蠱蟲還沒死絕,出了事兒怎么辦。
忽而,二狗指著一個長方形的水池叫喚:“這水里頭有東西。”
一個不大的水池,長約兩米,寬不過一米,里頭的水已經(jīng)淺了一半,水面上浮著一團破布條似的東西,杜秋明取了二狗帶下來的另一根沒點燃的火把,用手柄去翻水里的東西,一挑,另一面露了上來。
姜琰琰湊上前一看:“是個人。”
這人形極短,若是個人,得是個孩子吧。
姜琰琰又說:“應(yīng)該是水溝里那具尸體的下半身。”
難怪杜秋明帶人搜查了這么久都沒一點兒消息,合著這另一半的尸體藏得這么隱秘,這誰找得到啊。
杜秋明捂著口鼻,那水池里的尸體泛著惡臭,已經(jīng)腐壞了許久了,比之水溝里的那上半身,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