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杜秋明心里頭清明,小神婆這是讓自己套話呢,杜秋明滾了滾喉嚨,壯著膽子說:“我哪里是不要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哼,你連人家的名字都忘記了,不理你了。”
女人的聲音從左耳繞到了右耳:“你之前喊人家卿卿,后來又學了洋人的叫法,喊人家honey,你教我寫字,怕我記不住,教我打油詩,卻不記得人家的名字了?天地玄黃,田土禾莊,這還是我學會了之后,編給你看的。”
“你夸我天賦高,若不做這一行,生在清白人家,多少人來迎娶,我的郎,你都忘了?”
明明是含情脈脈的女人聲音,卻出自五大三粗的二狗之口,曹獻廷揉了揉眼睛,看不下去了。
杜秋明憋得臉色鐵青,他卯足勁準備再問一次,誰料姜琰琰突然開口:“別動。”
杜秋明只覺得周身冰涼,女人魅惑的聲音忽遠忽近。
“你說會娶我,會和你家婆娘離婚,呵……。”
一只胳膊忽而纏上杜秋明的脖頸,猛地用力,這力道來得突然,杜秋明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憋斷了氣。
然而,幾乎是同時,姜琰琰從布袋里掏出一張黃符,冷喝一聲:“妖物,回去吧。”
右手持著黃符貼上二狗臉面,右手順手一拽杜秋明,一左一右,姜琰琰兩不耽誤。
倒是杜秋明,被拽得往地上一撲,摔了個狗啃泥。
二狗十六歲,年輕壯碩,被鬼魂附了身,力氣奇大,姜琰琰不打算硬碰硬,只跳遠幾步,念咒做法,只瞧著一縷黑煙從二狗背上竄出,朝著停尸房里去了,隔著門,姜琰琰又貼上一張黃符,默念了一陣密咒,拍拍手,齊活。
姜琰琰示意曹獻廷將二狗頭上的黃符給揭下。
曹獻廷伸出一只手,瞇著眼睛一扯,二狗像是剛從水里出來似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地上的杜秋明:“師父怎地在地上?”
姜琰琰看著杜秋明:“三十個銀元子,加之前撈尸體的三個,你一共欠我三十三,我給你記賬上了。”
杜秋明緩過神,抬起腳往二狗屁.股上踹:“要勒死老子啊。”
姜琰琰:“他是被附了身,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他。”
曹獻廷眼珠子一轉,突然說:“誒,小神婆,這冤魂既然可以附身開口說話,讓她附身了,說說自己是怎么死的不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酒棠:附身說怎么死的?不?當然不行,不然我還怎么編?
第12章
姜琰琰斜眼看著曹獻廷:“附身說話?附誰的身?你的?”繼而解釋,“這尸體怨念太大,一言不合就要殺人,不好控制,你瞧見剛才杜秋明問話的樣子了嗎?雞同鴨講,對著牛彈琴,姜家有本秘法,把鬼分了三種,有智有識叫做魂,有智無識叫做魁,無智無識叫做什么,你知道嗎?”
曹獻廷哪里知道,只顧著搖頭。
“和你一樣。”
曹獻廷:“叫做人?”
“叫做傻子。”姜琰琰盯著曹獻廷的樣子,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教育沒寫功課的孩子,“就像停尸房里的女尸,神智不清,五識不通,剛才,應該是全憑著意念在行動。”
“憑著意念還知道扒拉男人?好邪門。”曹獻廷想到了什么齷齪的事兒,眉眼擠成一團牡丹花似的,皺巴巴。
姜琰琰沒忍住,又瞪了他一眼,出來時,姜多壽反復交代,女孩子應當溫柔大方,柔聲細語。
姜琰琰:爺爺,對不住了,我可能做不到。
曹獻廷又問:“那……你就不能掐指一算嗎?”
姜琰琰看著他:“我能算活人的,還得能算死人的?”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曹獻廷撓著頭皮冥思苦想,小聲自言自語:“那聞先生怎么可以算死人的呢。”——雖然寫的他也看不懂。
姜琰琰仔細分析:“不過,瞧著剛才這女人剛才附身說的一番話,倒讓我大概有了個范圍。”
姜琰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杜秋明,她壓低聲音對曹獻廷說:“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找了間茶館,里頭本來是沒座兒了,跑堂的瞧見是曹獻廷,眼睛一亮,吆喝了一聲“曹知事來了”。
大堂里的伙計飛快地收拾出一張四角方桌,四條長板凳擦得油亮。
這曹獻廷,在外頭還是有些面子的。
曹獻廷抬手請姜琰琰進去,允下承諾:“待這案子破了,我真的升官了,請老姜和小神婆你去悅來茶館,下個月,悅來茶館要演川劇,叫《黑奴義俠光復記》,改的是美國的一本小說,名字叫做一個姓湯的大爺的家。”
姜琰琰聽著就別扭:“有這本書嗎?”
“有,有。”
說是茶館,點心小吃一樣不落。
茶館沒紙筆,姜琰琰就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寫畫分析,頭也不抬,這畫的曹獻廷也不懂,一時間,兩人竟然不說話了。
曹獻廷咽了口茶水,尋著話頭:“我瞧著,聞先生待小神婆你不一般啊。”
姜琰琰知道曹獻廷想說什么。
曹獻廷搓搓手:“事兒定了?”
姜琰琰抬頭,敲了敲桌面:“咱還是說那女人附身后說了什么吧。”
這人吧,知道了八分,就會推理出十分,可只知道兩分,卻能推理出二十分的故事,就在方才,姜琰琰埋頭分析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想聞東和姜琰琰生了孩子后,自己怎么蹭上干爹這個名頭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