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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獻廷見兩人劍拔弩張,從中打趣:“兩位都是大神,都是大神,倒不如齊心協力。”
“誰與他齊心協力了。”姜琰琰不喜。
聞東笑:“你爺爺可是親手把你交給了我。”
姜琰琰:好生氣。
曹獻廷:我艸,果然是有關系的。
爺爺之命不可違,姜琰琰壓低聲音:“先收尸吧。”
所謂收尸,并非是草席一裹,下葬安墳,這尸體怨念大,且明日杜秋明還是要帶人來查驗的,為了防止尸變和腐壞,姜琰琰從布包里掏出一把生石灰,撒在尸體周圍,畫了個圈,這是就地做墳,防止其他邪物借了尸體起勢。
且這女人死無全尸,魚咬骨蝦食肉,周身環繞一圈灰黑邪氣,怨氣不小,可惜皮肉腐爛得厲害,無法釘鎮魂釘,姜琰琰只能用柳樹葉一層一層覆住尸體,一來辟邪壓怨念,二來防止待會兒月亮出來,尸體吸收了月華,產生尸變。
前前后后忙完,已是子時,姜琰琰擺手擦擦手上的灰,對著曹獻廷:“事兒辦完了,銀錢說好了,你得幫我去找杜秋明要去,三個銀元子,一個都不能少。”姜琰琰看著干站著的聞東,也不知道這人是來干嘛,一動不動,就光看著自己干活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洗澡了。”姜琰琰昂昂頭,她剛才撒石灰的時候,特意撒了一把通靈蟻,周圍但凡是有些風吹草動的,都會通知她,也不怕聞東和曹獻廷動手腳。
姜琰琰回家的時候,家里的燈火還亮著,姜多壽在油燈下埋頭苦讀,姜琰琰放輕了腳步,本想嚇唬自家爺爺一下,卻看到姜多壽看的書是《淮南子》,手指尖一直停在九頭鳥那一頁反復摩挲查看,寥寥幾行字,都快要背下來了。
自打和那姓聞的見了一面,自家爺爺的心思就沒離開過這位聞先生。
“回來了?”姜多壽早便知道姜琰琰進了屋子。
“嗯。”
“如何?”姜多壽問的是水溝浮尸的事兒。
“那個姓聞的,好像想摻和。”姜琰琰微微皺眉,“我覺得奇怪,我故意提早了時辰,那姓聞的怎么知道?如果那聞先生真的是爺爺說的那般厲害,這單子的功德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他干嘛要和我搶?”
“未必是和你搶。”姜多壽抬頭,“許是人家在試煉你呢?”
***
第二天,杜秋明早早地就帶了人來,看到被安安穩穩拉到岸上的尸體先是驚訝,看到被石灰粉圍著,柳樹葉蓋著,又有些嫌棄,抬腳就想要踹了石灰粉。
“都是些迷信玩意兒。”
好在,被老煙槍攔下來了。
“杜隊長,使不得,這是姜家人設的道法,得姜家人才能來破。”
這樣一說,杜秋明火氣更大了:“這尸體總得驗明身份吧,她這樣用破樹葉子一遮,怎么看?”
老煙槍安撫著杜秋明的情緒:“這尸體雖然是上半身,可都被泡爛了,看了也難得查到身份啊。”
杜秋明尋摸著有理,可氣還沒消,隔著老遠從后頭便是傳來一句:“喲,杜隊長,查案呢?”
曹獻廷,這該死的大蝗蟲,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正常更新,每晚九點,我們不見不散喲
第11章
曹獻廷邁著懶漢步,左搖右晃,瞧著春風滿面,囂張得像只螃蟹,他手里捏著一張紙,寥寥寫了兩行字,沒走兩步就瞅瞅天,太陽出來還不久,不算熱。
杜秋明當沒看到,悶著頭讓底下的人保護好現場,猶豫著要不要揭開樹葉簾子,曹獻廷笑嘻嘻的遞來了一張大笑臉:“不必查了,這尸體我昨晚都看過了,臉都被啃沒了,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杜秋明:“查過死人的案子沒?你們長沙縣最多就是婆婆打媳婦,沒弄過,就別瞎摻和。”
“誒,我是不想摻和啊。”曹獻廷把手里的那張薄薄一張紙抖得作響,“可這你頂頭的那位,警察署的牛局長求著讓我做參謀,我也是沒法子啊。”
曹獻廷將手里的東西攤開一截,露了個角:“這案子,上頭可是知道了,牛局長也曉得我昨晚為了查案,家都沒回,請了姜家的小神婆將尸體給撈了上來,又知道我特意請來了聞先生,聞先生還真是神通廣大,掐指一算,竟然算出了這尸體的身份,特意寫來了給我,怎么的?你想要嗎?”
曹獻廷這是在撩撥杜秋明呢。
杜秋明像是個悶葫蘆,肚囊里裝的全是小九九,面上卻浮不出半點聲響。
曹獻廷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薄紙,故意撂在杜秋明面前,語氣豪邁:“給你給你,我才不稀罕看呢,牛局說了,這事兒得咱倆一起塊兒辦,我是不愿意啊,可是上頭有令,辦好了,咱倆都升職,瞧見前頭沒?那一片白水巷都是別墅區,住的都是大官,都是貴人,現在是貴人們的后院死了人,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辦不好,屁都沒一個。”
杜秋明奇怪:“消息傳得這么快?”
曹獻廷聳肩,表示和他無關。
杜秋明看了那頁紙,眉頭擰得更厲害了,又問曹獻廷:“聞先生沒說別的?”
曹獻廷獰笑:“怎么,你看不懂啊。”
“合著你看得懂啊。”
那紙上,字跡工整,寫著:“青青河邊柳,遙望東邊郎,江水無情流薄暮,只作深愁無盡處。”
杜秋明鄙視完曹獻廷,忍不住又問:“你當時拿了這張紙,就沒問先生什么?”
“我問了啊。”
杜秋明眼睛亮了,這么隱晦的詩詞,不問怎地知道:“你問了啥?”
曹獻廷:“我問先生,先生你怎么這么有才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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