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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姜多壽牽掛了半輩子的事突然有了眉目,他眉頭舒展,止不住地笑。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聞東活了幾千年,也不是吃素的,他指指姜琰琰:“余下半年,她得跟著我攢功德。”
姜琰琰微微蹙眉,被聞東點了名字,不知是福是禍。
聞東嘴角一揚,輕聲一笑:“咱們兵分兩路,你,替我找骨,姜小姐助我攢功德,你們一個是報當年救命之恩,一個是報將來的肉身之恩,我覺得,這個要求,是不過分的。”
姜多壽清楚,報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和半神百年未見。
天地間,時間推移,滄海都可以變桑田,更何況人心?
半神這是曉得姜琰琰是自己的命根,特意帶了姜琰琰在身邊,防止姜多壽做事不得力。
姜多壽回頭看著姜琰琰,姜琰琰暗暗地點了點頭,既然姜多壽已經開口答應了半神,便沒有反悔的道理,誠如聞東所言,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片刻,曹獻廷便回來了,身后還跟著杜秋明,兩人一個手里提著一個瓦罐,一個手里提著竹簍子,才到樓下曹獻廷就扯著嗓子喊。
“聞先生,聞先生,您要的蚯蚓我給您抓了許多。”
杜秋明在樓梯上和曹獻廷擠兌,跟著也喊:“聞先生,我這兒也有呢。”
原是杜秋明和昨日一樣,早早地過來送早飯,沒想到和曹獻廷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這次杜秋明倒是沒有端米粉了,他和小洋樓的管事打聽了,聞先生昨個中午找管事的要了個留聲機。
咦,聞先生莫不是喜歡西洋的玩意兒?
杜秋明精心準備了洋人愛吃的白面包和咖啡,咖啡擔心涼了,直接把警署里那個小型的咖啡壺給帶過來了,早早地就端著往這邊走。
曹獻廷鄙視地看了一眼兩片吐司:“洋人的白饅頭也好意思拿過來送,你知道聞先生喜歡吃什么嗎?”
瞧著曹獻廷這意思,是他知道了?
杜秋明提了個心眼,放下東西就跟著曹獻廷走,曹獻廷池塘泥地開始抓蚯蚓,他尋摸了好一會兒,這聞先生,喜歡吃蚯蚓?
不對!聞先生是要去釣魚呢!聞先生喜歡吃魚!聰明如我,天理不容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躺在存稿上作死的放肆,仿佛已經看到了之后裸奔的慘狀,不說了,去碼字字了……
第7章
作者有話要說: 試一下,看能不能更了
杜秋明讓身邊的小弟回去取了魚竿,便開始跟著曹獻廷一起抓蚯蚓。
泥地幾乎都被翻了個個兒。
蚯蚓:滅頂之災來得太快了!
“蚯蚓?”聞東聽到聲響,眼神慢慢朝著阿毳挪,阿毳看天看地看門看窗,就是不和聞東對上眼神。
“聞先生,魚竿我也給您帶來了?是想去釣魚嗎?野釣還是去魚塘?”杜秋明自以為比曹獻廷招式高上一分,嗓子愈發大了。
“也好。”聞東起身,“反正也沒事兒,去釣魚吧,姜小姐一起,”忽而回頭,看了一下奇裝異服的姜琰琰,和阿毳吩咐了一句。
阿毳開了門:“蚯蚓拿來了?”
曹杜兩人瘋狂點頭。
“我家先生還要一件東西,不知道方不方便二位去置辦一下。”
杜秋明搶答:“我知道,遮陽棚和小馬扎,我都備好了,釣魚怎么能少了這兩樣,別把先生曬壞了。”
阿毳搖頭,又說:“找一件女裝。”
曹杜兩人微微一愣,卻又立刻懂了,這屋子里,合著,是有女人?
先生風流啊!
曹獻廷弱弱開口:“那……這個……夫人喜歡什么樣的?旗袍還是褂子?深色還是淺色?純棉還是蠶絲的?”
這問得也太細了,阿毳怎么能懂,他五十年前可是光著屁股在長白山亂跑的鼬鼠,穿上衣裳才幾年的功夫。
阿毳撓頭,開了個門縫去問聞東。
聞東打量著姜琰琰。
這丫頭身形嬌小,臉盤也小,臉上掛肉,娃娃臉,旗袍的風情,她穿不出來。
“我尋常的褂子和褲子就好,男裝我也是穿得的。”姜琰琰不想鬧得太大。
“男裝?”聞東笑,“你是說你身上這件?”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可貼著門上在聽的曹獻廷耳朵尖。
喲喲喲,瞧瞧瞧,還真是有女人,還穿著……穿著聞先生的衣裳?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挑件藕色或者湖青色的褂子,不要選高領的,會擠出雙下巴,下半身比上半身顏色略微深一些就好。”聞東瞧著姜琰琰披散著頭發,頭發排列著大波浪,便是曉得這丫頭平日里都是扎著麻花辮的,“再尋一條同色的發帶。”
阿毳傳了話,又從兩人手里取過蚯蚓:“去吧。”
曹獻廷點著頭下樓,杜秋明跟在后頭,曹獻廷突然回頭問:“藕色我知道,湖青色是什么色?”
杜秋明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你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