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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利刻斯握住少年纖細的手腕,舉到薄唇邊,深黑眼眸鎖住少年,輕輕在星隕石上落在一個吻,聲音冷沉不容置喙:任何時候都不準摘下來。
郁寧白嫩指尖縮了一下,他有種錯覺,男人似乎總能輕易看穿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郁寧從飛行器上下來時,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蒼白臉頰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唇瓣微微紅腫,眼尾泛著紅意。
之前強請他上飛行器的軍官守在飛行器門口,軍裝服帖,站得筆直,像是完全沒看出郁寧身上有什么不對般,對郁寧行了個禮,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郁寧撇開眼,心里涌起一陣難堪的情緒。
圍在飛行器外圍觀的人群不知何時已經被驅離開去,郁風乘坐的飛行器停在旁邊,同乘的副官在為郁風搬行李。
郁寧看著和副官有說有笑的郁風,說不清心里該是什么滋味。
郁公子。軍官忽然開口,對郁寧做了個請的姿勢:上將吩咐,由我帶郁公子去報道。
郁寧收回視線,看著軍官,沒有動作。
在軍官請他上飛行器的時候,郁寧就覺得軍官的聲音有點耳熟,現在他終于認出來了,這個軍官就是昨天到郁家別墅送禮的人。
明面上是送禮,實際上是不動聲色給郁家施壓,讓郁父郁母威懾于軍事學院背后的勢力,不得不打消送走他的念頭。
無論是昨天在劇院洗手間,還是之后到郁家送禮,修利刻斯上將都是故意的。
這個猜想跳進腦海,郁寧嘴唇微抖,臉色慘白一片。他依舊覺得難以置信,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位高權重的修利刻斯上將如此大費周章。
軍官又喊了他一聲,郁寧才回過神來,他強忍住翻騰的情緒,垂下眼睫毛:麻煩您轉告修利刻斯上將,報道的事情不勞上將費心。
軍令如山。請郁公子不要為難我。軍官和之前一樣,寸步不讓,無聲脅迫:郁公子真有什么話,還是當面對上將說吧。
郁寧瞥了眼身后的飛行器,抿緊唇,不再說話。
郁風和副官談完話,注意到郁寧和軍官周圍的氣氛僵持,疑惑地走過來:郁哥哥在干什么,已經到學院,怎么還不進去?呀!哥哥你
郁風驚訝地指著郁寧的脖子,像是想到什么,別有深意的目光在軍官和郁寧身上轉動,臉上帶上一絲紅暈:大庭廣眾之下哥哥還是注意些比較好,軍事院校可不比家里。
郁風聲音不大不小,面露羞澀,模樣宛如未經人事的小少爺。
怪不得郁寧比他早到,卻比他晚下飛行器,原來是在飛行器里和修利刻斯上將的手下鬼混。
郁風根本沒作其他設想,畢竟負責送他的軍部專屬飛行器上只有負責駕駛飛行器的副官,他自然以為郁寧的情況和他一樣。
郁寧身體一僵,手下意識捂住脖頸,神色間閃過一絲狼狽。
郁風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心里鄙夷不已,面上故作善解人意地說道:哥哥你這樣子走出去容易引起誤會,還是先到洗手間整理一下吧。
郁寧唇瓣翕動幾下,不知道該從何解釋,他略顯慌張地拉拉襯衣領子,匆忙往洗手間方向走。
軍官抬步要跟上,郁風跨步到他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拉著他問道:修利刻斯上將很忙嗎?怎么都沒有見到他?
郁寧步子一頓,修利刻斯上將不是和副官一起到郁家的么?郁風竟是不知道修利刻斯上將一直在飛行器里嗎?
正想著,郁寧聽到軍官言之鑿鑿地回答道:上將公務繁忙,抽不開身,只派了我們來接兩位公子。
撒謊。
飛行器需要光腦控制才能飛行,郁寧不相信副官不知道修利刻斯就在飛行器上。
想到男人在飛行器里將他壓在座椅間肆意索‖取,郁寧手指驀然攥緊,什么公務繁忙,什么抽不開身,不過是借口,分明是分明是
郁寧羞‖恥地咬咬唇瓣,白凈面皮隱隱發燙,不由得加快腳步。
后面郁風還和軍官說了些什么,郁寧已經聽不見。
進入洗手間,他抬起眼,看到鏡中的自己襯衫領口凌亂,領扣被解開,脖頸上新添的幾枚吻‖痕,終于明白郁風看向他和軍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郁風是誤會他和軍官有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郁寧好氣又有些好笑,他羞‖惱地抿抿唇瓣,伸長脖頸,伸出纖白手指用力揉搓,想抹去痕跡。
可和他作對一般,揉搓半天,痕跡宛如天生生長在皮膚上的,半點沒消退不說,還把脖頸抹得通紅,泛紅血絲。
郁寧疼得細細軟軟地抽氣,眼尾泛紅。
余光不經意從鏡子里瞥見手腕上的手鏈,如同被艷紅的色彩灼燙到,郁寧臉色一變。
他抓住手腕上的星隕石,要將它扯下來,卻發現手鏈的鏈接口是閉合的,怎么也弄不開。
郁寧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閉閉眼,抬起顫抖的手指慢慢扣上襯衣領扣,遮住脖頸上的痕跡,走出洗手間。
郁寧心不在焉的,沒注意到從洗手間另一面走來幾個青少年,和最外側的高個少年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郁寧踉蹌兩步,扶著墻站穩,連忙道歉。
少年脊背纖薄,微低的頭顱,脖頸露出纖長的一段,他聲音輕輕軟軟的,眼尾還泛著紅,烙在雪白皮膚上尤為引人注目。
本想發火的高個少年愣了一下,目光定在郁寧臉上轉移不開了。
郁寧被盯得不自在,微微皺了下眉,又說了句對不起,急急忙忙離開。
第20章 謠言
郁寧原路返回去,郁風已經離開。
印著聯邦軍事學院的飛行器還停在原地,軍官站在飛行器旁邊,幾步之外,軍裝凜然的男人長身而立,薄唇冷淡,高不可攀。
郁寧心頭一顫,下意識停下腳步。
軍官注意到郁寧的身影,向男人報告道:上將,郁公子回來了。
郁寧抬起眼,男人深沉黑眸已直直望過來。
少年整理了一番衣著,從外表已看不出明顯異樣,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少年眼尾微紅,眼里帶著幾分濕軟,像是剛被欺負過。
修利刻斯眼里閃過一抹晦暗,目光掃過少年被手鏈繩勒得發紅的如玉手指,嗓音低沉冷淡地說道:怎么去這么久?
郁寧抿著唇,不說話,本能將手背到身后,往后面退。
修利刻斯仿若沒看見少年的排斥,軍靴踩踏發出的沉悶腳步聲,朝少年逼近過去:手給我看看。
不郁寧面露抗拒,還想后退。
站在一旁的軍官幾個跨步到郁寧后方,擋住他的退路,郁寧嘴唇微抖,不得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