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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兵押著二帝、皇后及后宮佳麗、皇室成員、皇親國戚、大宋朝臣等一萬余人浩浩蕩蕩送往北方。今年的夏天到了金國首府會寧府,在阿骨打廟舉行受降儀式,要求所有男女頭纏帕頭赤露上身,披上羊皮,脖子上系著麻繩像羊一樣被金人牽著,金人叫“牽羊禮”。徽、欽兩個皇帝含著屈辱的眼淚照著做了,心里想著“臥薪嘗膽”“胯下受辱”的典故告慰自己也許有“越王復國”的那一天。輪到三十八歲的韋太后了,當她脫完最后的遮羞肚兜爆出雙乳時金人的狂笑使得皇后的精神差點崩潰,強烈的求生欲不得不讓她跪倒在地一步一步任由金人牽著走。
? ? 輪到美貌絕倫的欽宗皇后朱鏈上場,朱皇后是武康軍節度使朱伯材的女兒,在家父母視如掌上明珠,嫁給太子趙桓時被冊封為皇太子妃,趙桓當上皇帝朱鏈自然成了皇后。國破家亡如今受此凌辱朱皇后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淅瀝瀝的下,夏天本來就衣物不多,脫了外衣只剩下肚兜兜了,皇后的手猶豫了,她畢竟是一國之母呀!廟里的金人示威似地齊喊:“脫,脫,脫------”皇后左手遮臉右手顫抖著慢慢解開了帶子,當雪白傲人的酥胸彭拜而出時廟里的金人似乎發狂了,“嗷、嗷、嗷、------”大叫,一雙雙餓狼似的眼睛冒著貪婪的欲火,前面牽著皇后的金人流著口水忍不住在皇后的酥胸上抓了一把,皇后不禁尖叫了一聲,這更加觸動了金人的興奮神經,眾人哄堂大笑。
? ? 朱鏈皇后想:“人固有一死,身為國母淪為金狗糟蹋。與其茍且偷生喪失國格不如一死了之!”就在一個金將欲將淫手伸向朱皇后胸部時,朱皇后突然站起來一把抽出金將身上的長劍刎頸自殺,鮮血濺了金將一身。朱皇后尸體被拖了出去,牽羊禮儀式照常進行。不少的嬪妃公主受不了凌辱選擇撞柱自盡或投河輕生,“螻蟻尚且偷生”,鄭老皇后還有總多的嬪妃公主選擇了茍活,但面對她們的必定是更為屈辱的人生。
王公貴族后屈辱的這一幕終于輪到朝臣。面對金狗輕蔑、狂傲、鄙視的眼神監察御史想死都難,朱皇后死后廟里的俘虜被嚴加看管了。御史連同夫人一起被強制帶上帕頭命令脫去上衣,夫人帶著羞辱的眼色望向夫君,御史深深低下了頭顱不敢正視,“連自己夫人保護不了還是個男人嗎?國都沒了說啥都沒用了!”夫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玉潔老身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地給一幫金狗看!夫人手里慢慢地解著扣子眼睛飛速地向著四周張望,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在眉宇間展開。就在金狗等著看熱鬧的檔口夫人迅速解開脖子上的羊繩飛速跑向廟里的天井里縱身跳下水井。“夫人!”御史大人瘋了似地一頭撞開想要攔住他的金將,跌跌撞撞沖向井口大聲呼喊“夫人,夫人!”
? ? 監察御史兩眼緋紅噴著怒火一步一步逼近金將,金將手持寶劍一步一步倒退著,“你想干嘛,你想干嘛?”御史沒有武器把頭狠狠撞向金將,金將把寶劍刺向御史,御史胸口鮮血直淌,嘴里一字一頓喊著:“還——我——河——山,還——我——夫——人!”倒在了血泊中。
? ? 方啟先信上說,這些消息也是前幾天剛從衙門里的捕快的一個遠房親戚那里得來的,他在金國做絲綢生意親眼目睹了這令所有宋人蒙羞的奇恥大辱!信中還說,岳父大人臨終前喊的“還我河山”四個字刻在了方啟先的心里,必將激勵他為國出力并不惜為國捐軀。直重心里想,“我又何嘗不是呢,今后一定好好教導學生為國盡忠,驅除金兵收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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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重惦記著蘇州范府的安危,派掌柜徐茂林快馬加鞭親自前往,趕到蘇州,只見氣氛壓抑,街上的人腳步匆匆面色凝重,徐掌柜知道一場惡戰就要來臨。來不及多想抓緊去往范府,見到黃氏呈上直重的書信,黃氏急急打開,信中叫范府的人抓緊收拾行囊火速南下逃避戰亂。
范府中正民、正平、正思及他們的夫人都已故去,只有正國遠在荊湖北路做官,幾個侄兒也在他鄉為官。正路夫人孤居了大半輩子的黃氏成了范府中輩分最高的老人,他與正國夫人劉氏商議,遣散一部分家中的傭人、家丁,多分些銀兩讓他們想辦法逃生。連夜打包將家中細軟還有宗譜全部帶上,第二天大清早雇上兩條小船離開木瀆碼頭沿著蘇州河拐入京杭大運河一路南下。
? ? 不日到了睦州城,直重望著年屆六十頭發花白臉上已經布滿皺紋的黃氏不禁熱淚滿眶,一聲“姆媽”也把黃氏的心叫暖了,“姆媽那時候對不起你和你娘呀!現如今一大家子四十余口人前來投奔兒子你了。”
“看娘說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當年要是沒有蘇州范府里的銀兩我娘倆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到了這里也就到了家了。”
睦州城經過方臘事件人口少了不少,許多的房屋都空著,直重親自選了兩座大四合院將蘇州范府的人安頓了下來。黃氏拿著幾錠十兩大銀說:“一大家子人開支不小,再說戰亂也不知猴年馬月能停下來的事,銀子不多補貼一下家用吧!”直重說:“娘,您這是折煞孩兒了,當年我們受了蘇州范府那么多的銀子還不知如何報答呢!你們來了就安心住下,睦州小城比不得蘇州還望娘多多擔待。”黃氏笑著說:“戰亂年頭用不著過擔驚受怕的日子就阿彌陀佛了,哪有那么多的講究。”
秋后的一個中午,直重和娘正在大廳里閑聊,守門的家丁來報,“門口來了一老一少自稱是蘇州范姓的人求見。”聽說姓范的直重和黃氏幾乎同時開口:“快,快快請進!”兩個人衣服穿著破舊像叫花子,一老一少。黃氏緊緊盯著一把白胡子的老頭看:“這不是蘇州范氏家廟范氏宗室的老太公嗎?直重,快來拜見老祖宗!”
直重聽說是蘇州范氏祠堂的老太公跪下便磕頭,一旁的黃氏也想跪下差點跌倒反而是老祖宗扶了她一把。老祖宗說:“亂字當頭命都不知道哪天說沒就沒了,就不要這么多的繁文縟節了,說實在的,我是一路打聽前來投奔你們的。”說完,問直重,“你是哪個輩分的?”直重回答,“直字輩。”老祖宗對著身邊十一二歲的小孩說:“快跪下,向你哥磕頭。”小孩乖巧地跪下了。
老祖宗說起蘇州城的慘狀不禁潸然淚下,“金將完顏兀術攻破蘇州城,劫掠官府民居、奸殺婦女、縱火焚燒,煙焰見二百里,五天五夜才熄滅。死傷不少人呀!”
以后的日子里陸陸續續又有人尋到范家來,都是蘇州的范姓。直重想:嚴州城雖不大但一路的打聽也不是一時就可以找到了。于是在紙上寫了“蘇州范姓接待處”幾個字,叫掌柜的派人在南門碼頭守著,將來人帶到范家來。
隨著大批為躲避戰亂而來的北方人的進來,來人的增多嚴州的房子也不容易租得到了。目前已有一百多的范姓來嚴州,陸陸續續肯定還會有不少的人過來,直重為了安置范姓族人在烏龍山下買下了地皮蓋起來不少的簡易木頭房子。戰亂年頭也講究不了許多了,架起大鍋燒大鍋飯,大鍋菜。上竺塢公和公漸的媳婦也都喊來嚴州城幫忙了。
望著忙里忙外臉龐廋了一圈的直重,黃氏心疼不已,“兒子你真的要管蘇州所有的范姓?”直重鄭重地點了點頭,“對,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能餓著族人。”老祖宗飽含眼淚說:“你為啥要這樣做呀?這開支是個無底洞呀!”直重說:“太公文正公當年傾畢生俸祿置辦‘范氏義莊’不就是為了蘇州所有的范姓能過上好日子嗎?!再說了我娘和我當年去蘇州要是沒有‘義莊’的施舍還不知會有啥結果呢。”黃氏和老祖宗聽著都低下了頭。
烏龍山腳下陸陸續續聚集了三百多個范姓族人,戰亂年頭能吃上飯有衣穿該有多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