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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微微吃了一驚,但大約有預(yù)料到,并沒有很怕。
她伸手握住那只冰涼的手,嘴角一彎,“太子哥哥。”
她又說,“你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啊,我等你等得都睡著了。”
語氣里,竟是有幾分在撒嬌的抱怨。
趙燚眉峰緊皺,眼里涌出戾氣。
她居然已經(jīng)不怕他了!
“太子哥哥,以后早些休息吧,這樣你的眼睛才會快快好起來。”夜色里,蘇瀾并未察覺趙燚眼中陰翳,語氣嬌憨地說道,很快又唱起了《心經(jīng)》,輕柔寧靜的嗓音,像純白無暇的雪花,能滌盡世間濁氣,趙燚心中戾氣消散,不一會兒,呼吸變得綿長。
作者有話要說: 瀾妹妹:為何我的歌聲催眠效果如此之好?
燚哥:因為你在念經(jīng)。
第4章
從飛羽殿出來,天還未亮,就見薛嬤嬤在外候著。
“殿下。”薛嬤嬤福了個禮,表情仍是那般嚴肅,但看著趙燚的眼神,卻溫和許多。
趙燚點了個頭就走,薛嬤嬤兩步跟上去,“殿下,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就別講!”趙燚冷漠地說。
薛嬤嬤愣了愣,就停下腳步,看著趙燚走遠。
雖然知道殿下是這么個性子,但真遇上這樣的情況,心硬如她,也9難免幾分失落。
“姑婆。”
肩上被人拍了下,薛嬤嬤偏偏頭,瞧見一張笑嘻嘻的臉,神情頓松,卻還是板著臉訓斥,“沒大沒小的,你的規(guī)矩都學哪兒去了!”
“這不是沒外人在嘛。”來人調(diào)皮地吐了下舌頭。
薛嬤嬤搖搖頭,一副不滿意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看不到別人,不代表這里就沒其他人。”薛嬤嬤提了兩句,就不再繼續(xù),畢竟眼前的丫頭薛凝是哥哥如今唯一的血脈,又是個可人的姑娘,她也是喜歡心疼的很,也并不希望這孩子跟其他人一樣,在東宮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行尸走肉一般。
姑娘家,還是俏皮天真一些,才招人喜歡。
“姑婆,剛才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薛凝挽著薛嬤嬤胳膊,往薛嬤嬤的住處走。
這些事,薛嬤嬤本不愿跟薛凝講,可轉(zhuǎn)念一想,薛凝如今在殿下跟前伺1候,將來又是要給殿下做妾,要服1侍殿下一輩子的,現(xiàn)在多提醒幾句,總好過將來犯了殿下的忌諱失了寵愛。
于是薛嬤嬤便簡單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又低嘆道,“殿下……凝兒你記著,服1侍殿下,最重要的是忠心,聽命就是。忠言,唉,到底逆耳。”
也許有的人愿意聽,可殿下如今獨斷專行的性子,怕是什么也聽不進。
唉。
長此以往,誰還敢說真話呢。
薛凝聽了,卻是眼珠兒咕嚕一轉(zhuǎn),推開房門,扶著薛嬤嬤跨過門檻,問道,”姑婆可是擔心殿下被太子妃的美1色蠱惑,最后反被太子妃所害?”
薛嬤嬤點頭,她可不就是擔心這個。
尤其那蘇瀾,不但生的楚楚動人,還是個頗有心計的,否則也不會把自己打扮的跟她母親一模一樣,提醒殿下那一命之恩,而放過她!還叫殿下破了這許多年的規(guī)矩,竟愿意和人同床共枕!
她實在沒辦法不擔心殿下被蘇瀾算計!
薛凝瞧著薛嬤嬤面露憂色,輕言安撫道,“姑婆,您多慮了!依我看,殿下不是不聽勸,反而是他心中有數(shù),想試試太子妃的深淺呢。”
“這話怎么說?”
“您想,殿下何等英明,怎會不知太子妃嫁來東宮是蘇后的詭計,又怎會明知是計而中計?再者說,太子妃雖美,可也不是沒有人給殿下送過更美的美人,殿下何曾另眼相看?您啊,就是關(guān)心則亂!”
薛嬤嬤仔細一想,覺得薛凝說的的確有些道理。
可再一細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間也說不上哪里不對。
趙燚回到自己的寢殿,井大伺1候他梳洗,他凈面的時候,井大忽然說,“殿下,您既然能在飛羽殿睡個好覺,何妨早些過去歇著?奴才瞧著您這兩天,氣色好了不少。”
嘩啦一聲,趙燚的臉從水里出來,帶起一串水花,蒼白的臉上掛著水珠,一雙泛紅的眼盯著井大,陰郁森然,盡管井大伺1候他多年,此時也被這樣的眼神給盯得不禁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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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遲遲不得入眠的趙燚最終還是又去了飛羽殿。
蘇瀾依舊已經(jīng)睡熟,和前兩夜不同的是,屋里留了一盞柔和的燈。
趙燚躺到蘇瀾身側(cè),摸著她下巴那團肉,暴躁郁氣平復(fù)許多。
他盯著看起來睡的很香甜的蘇瀾,陰郁的眼里露出些許的審視——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唱個佛經(jīng)就讓他很快入眠的?
他已經(jīng)讓人查探過,屋里并沒有安神香等東西,何況那玩意兒對他也沒用!
他躺在她旁邊雖然會心平氣和一點,但也一定是聽到歌聲才入眠。
——總不會是她天賦異凜,生來唱曲就有催眠之神效!?
但很快,趙燚發(fā)現(xiàn)另一個問題。
趙燚會過來是因為那團肉摸著好玩,心境會平和些許,蘇瀾是睡是醒,無關(guān)緊要。
當然最好還是睡著,她睡著時更放松,那團肉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