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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她將懷上蔣素瀾前前后后直到生下她的事全都說了一遍,宿修寧一直安靜聽著,直到她全部說完,他也沒回應(yīng)什么,沒說可以了還是不可以。
蔣門主有些緊張,小心翼翼道:“我可以離開了嗎?”
宿修寧沒說話。
他側(cè)眸看著別的地方,思索著蔣門主的描述,她剛有喜時的癥狀和陸沉音完全不一樣。
蔣門主等得有些心焦,還想再問一遍是否可以離開,就被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的宿修寧自眉心釘進了什么東西。
她痛呼一聲,捂著額頭,滿手是血。
“你說過只要我回答了問題就不殺我的!”蔣門主驚恐道,“玄塵仙君難道也是言而無信之人?!”
宿修寧根本不理她那些質(zhì)問,只說:“方才在你眉心釘了鎖魂釘,從今往后只要你動了邪念,不管本君身在何處,都能感知到。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話抬腳就走,蔣門主愣在原地消化著他話里的深意。她當然知道什么是鎖魂燈,可她沒想到,他竟會將這種用在魔修或妖修身上的法器用在她身上。
她頭疼欲裂,表情猙獰,心中難免升起了怨憤之意,可這憤怒剛滋生出來,就感覺頭更疼了。
她瞬間沒了生氣的心,使勁按著額頭,倒在床榻上打滾。
宿修寧站在客房門外,聲音很輕,但門內(nèi)的蔣門主聽得清清楚楚。
“記住了,不管本君身在何處,都能感知到你的邪念。不想隕落,從今往后最好都安分守己。”
宿修寧冰冷毫無溫度的話就在耳邊,蔣門主完全領(lǐng)悟到了他的意思,他幾次強調(diào)“不管身在何處”,無非是在告訴她,哪怕她逃離了畫溪山,哪怕他將來飛升天界,她也別想再對任何人不利。
蔣門主挫敗至極,可她沒有任何辦法,撿回這一條命已經(jīng)是萬幸,她顧不上神魂和身體的脆弱,連夜從畫溪山逃走。
陸沉音身為畫溪山掌門,對這里的結(jié)界擁有掌控權(quán),蔣門主闖了結(jié)界離開,她再清楚不過。
半掩的窗外吹進來一陣微涼的風,陸沉音閉上了眼,下一秒,宿修寧回到了房間。
她閉著眼,能夠感覺到他清冽的氣息在靠近。
朝露嘰嘰歪歪了一聲,被他毫不客氣地用完就扔,丟出了房間。
陸沉音薄被下的手指動了動,宿修寧輕輕在她身側(cè)躺下,于夜色下凝視著她的臉。
她能感覺到那股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憋了許久,終于還是睜開了眼。
“師父什么時候知道我醒了的?”她問。
宿修寧看著她說:“我離開的時候。”
居然那個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
她還以為她裝得很像。
陸沉音不說話了,就躺在那回望他。
宿修寧也不言語,兩人對視,好像所有的話都在對方的眼睛里了。
“隨我回一趟青玄宗。”宿修寧結(jié)束眼神交流后,做了個決定。
陸沉音遲疑道:“可畫溪山這邊……”
“江師侄不是還沒走?請他幫忙處理這里的事即可。”宿修寧直接道,“我會傳音給赤月道君,向他借用江師侄一段時間。”
陸沉音想說拒絕,又有些不知該怎么說。她覺得這樣麻煩江師兄不好,他們既然沒緣分,就該盡量少接觸,免得彼此心里不舒服,但宿修寧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她又不好反對了。
過于避嫌的話,又會顯得她心虛。
“好吧。”她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
宿修寧見她有些走神,突然靠近了她一些,陸沉音嚇了一跳,與他鼻尖貼鼻尖,低聲問道:“師父,怎么了嗎?”
宿修寧沒說話,只是垂下眼睫,長睫自她臉頰上掃過,癢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正想再說些什么,他便輕輕往前一湊,極其溫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怔住,呼吸有些不穩(wěn),他飛快抬眼瞟了瞟她,接著從吻變成了咬。
他依然沒用什么力氣,只是輕輕咬著她的唇瓣,陸沉音被他撩撥得難受,最后是什么也說不出來,腦子里只有他一個了。
玄靈道君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他那位孤高如浮云的師弟會來問他關(guān)于子嗣的問題。
他驚呆了,瞪大眼睛盯著陸沉音的肚子,直到宿修寧擋在了他和陸沉音之間。
“你們……那個……陸掌門她……有了?”玄靈道君語氣復(fù)雜地問。
修士是不存在避孕問題的,想要的時候就能要,不想要的時候也不過一念之間。
如果陸沉音真的有了,那么顯而易見,那是他們倆都想要。
玄靈道君表情更難以言喻了,他莫名有些高興,他暗戳戳地想,如果他們真的有了孩子,那一定是個天才,這樣的天才生下來肯定會拜入青玄宗無疑,到時候哪怕宿修寧飛升了,陸沉音跑到畫溪山做掌門不回來了,他也不用擔心青玄宗下一代后繼無人了!
“好,很好。”想到這一層,玄靈道君高興起來,熱情邀請道,“你們進來坐,我還真聽說過一些這方面的事,讓我來為你們仔細解答。”
陸沉音覺得玄靈道君現(xiàn)在特別像那些月子中心的推銷員。
她跟著宿修寧走進他的洞府,覺得對方盯著她那閃閃發(fā)光的眼神十分瘆得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宿修寧坐到陸沉音身側(cè),慢條斯理地為她倒了杯茶,“那些事之后再談,你要先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將陸沉音的披風解下來,玄靈道君看見了她泛著微光的肚子。
玄靈道君再次愣住了,不可思議許久,突然站起來道:“這……這是真的?我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