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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衣還不如把他打敗,他這么做,讓他更覺得沒有顏面。
“這……”主持比武的弟子找到玄靈道君求助,“掌門,這如何是好?”
玄靈道君不說話,弟子只能看向其他道君,最后給他回應(yīng)的,是他以為最不可能理會他的人。
宿修寧站起身,直接宣布道:“本屆仙門大比,頭名獲勝者是畫溪山弟子景明。”
白檀自比武臺上迅速望向宿修寧,陸沉音和江雪衣也都看著他。
宿修誰也沒看,他說完上面的話很快再次開口道——
“還要說一件私事。”他微微抬手,劍光化作數(shù)不清的金色請柬,“下月十七,本君將與畫溪山陸掌門舉辦合籍大典,今日在場之人,皆可前來道賀。”
這個消息一出,再沒有人去關(guān)注仙門大比的名次了。
陸沉音和宿修寧之前是什么關(guān)系,大家心知肚明,他們?nèi)缃癫皇菐熗搅耍那脑谝黄鹁退懔耍尤贿€這么明目張膽地舉辦合籍大典,真的是……真的是……
怎么說呢,就……這也太刺激了吧?
不過小宗門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們高興還來不及,人生有機(jī)會參加仙君的合籍大典,他們這種身份的,簡直可以拿來吹一輩子了!
于是,所有小宗門的掌門都開始朝宿修寧道賀。
金色的請柬飛到在場每一個人手上,唯獨飛仙門這邊面色難看的蔣門主沒有。
她臉色漲紅地望向丹霞山的方向,元陳子倒是有請柬,但就他一個人有,他尷尬地看了一眼蔣門主,思索片刻,還是認(rèn)認(rèn)真真收了起來。
蔣門主難堪極了,但她連比武都比不過陸沉音,已經(jīng)足夠給飛仙門丟人了,現(xiàn)在也無法再做什么。她心生恨意,望著畫溪山的方向,椅子扶手都被捏碎了。
她會找出來她修為增進(jìn)那么快的原因的。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門歪道,她絕對不信她真的那么厲害!
宿修寧立于云端,冰冷無瑕的一張俊臉,漸漸因他人的道賀而泛起幾絲愉悅的淺笑。
他望向陸沉音,朝她伸出手,溫聲道:“來。”
陸沉音還不及反應(yīng),就發(fā)現(xiàn)腳下微動,她低頭望去,太微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她正踩在上面,它直接將她送到了宿修寧身邊。
他牽起她的手,在萬眾矚目下毫無掩飾地表現(xiàn)親密。
在眾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一團(tuán)隱秘的黑氣繚繞著。宿修寧很快發(fā)現(xiàn),只是望過去時,那團(tuán)黑氣已經(jīng)消散得無影無蹤。
膽子很大,但也足夠警惕。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嘴角的笑意冷冽淡漠。
第73章
仙門大比正式結(jié)束, 畫溪山滿載而歸,不但拿了頭名, 陸沉音還擊敗了飛仙門門主,這樣的實力差距, 讓本就搖搖欲墜的飛仙門越發(fā)不匹配六大仙宗的身份了。
夜晚, 飛仙門的客院里, 蔣門主憤怒地劈開了桌子, 一腳踹上去, 呼吸急促,眼神陰狠。
蔣素瀾看著母親,心情復(fù)雜道:“娘,你別生氣了, 事情都結(jié)束了, 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也影響不到我們什么……”
“沒用的東西!”蔣門主怒斥道, “怎么影響不到什么?你難道沒聽見他們說, 飛仙門該給畫溪山讓位,讓那群烏合之眾進(jìn)六大仙宗嗎?!”
蔣素瀾輕輕抿唇, 垂下眼不敢說話。
蔣門主氣憤道:“我飛仙門弟子遍布天下, 她畫溪山一共才多少人?!即便陸沉音贏了我又如何?不過是投機(jī)取巧耍詐罷了!如果她不是用了什么法器臨時增進(jìn)修為, 就是修了什么邪門功法, 她還不承認(rèn),青玄宗就知道護(hù)短……”
蔣素瀾看著偏執(zhí)的母親,好像看見了曾經(jīng)的自己。
她再不敢開口, 也忍不住說:“娘,陸沉音是天靈根,又跟著玄塵仙君修行那么久,自然不可用常人的標(biāo)準(zhǔn)來判斷,或許是她道心與別人不同,總之……她如果真的像您猜測的那樣修了邪功,玄塵仙君第一個就不會同意的。”
蔣門主猛地看向女兒:“你這是怎么了?如今連你也怕了她不成?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傷害你的?!”
蔣素瀾紅著眼睛道:“過去的事女兒不想再提了,那些事很難分清到底誰對誰錯,吳師兄常跟我說修煉最忌心浮氣躁,娘,我們不如回飛仙門好好閉關(guān)修行……”
“吳師兄吳師兄,張口閉口吳師兄,真是嫁了人就是別人的人了。”
蔣門主根本聽不進(jìn)去,丟臉的事不到她身上,她還能維持理智,如今這般被瞧不起,這般被人欺辱,她做門主這么久,驕矜自傲慣了,哪里受得了?
“我一定會查出來的。”蔣門主瞇眼道,“陸沉音絕對有問題。”
蔣素瀾忍不住道:“若是父親還在,他也不會希望你這樣的,娘,你別再折騰了,我們不是青玄宗的對手。”
蔣門主一聽她提起那隕落的父親,就眼前一花氣得差點暈過去。
蔣素瀾立刻去扶她,結(jié)果被推開了。
“你滾!”蔣門主憤恨道,“你出去,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也不想聽見你說話!”
蔣素瀾落了淚,看著母親許久,終是咬牙離開了。
夜色越來越深,蔣門主坐在椅子上,她的憤怒已經(jīng)平息了不少,想起自己對女兒的態(tài)度,她有些后悔,面色疲憊,頭疼欲裂。
她起身,開了門想去找蔣素瀾道個歉,還沒做幾步,突然感知到周圍不對勁。
她立刻握緊鞭子戒備道:“什么人!?”
無人回應(yīng)。
“裝神弄鬼。”
蔣門主冷笑一聲,揮著鞭子朝一處襲去,那處飄起黑色的霧氣,像是魔氣,又似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