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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你肯定是知道的,現(xiàn)在嘛……”赤月道君瞥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的脾氣陰晴不定,我是真的有點擔(dān)心你下手太狠。”頓了頓,“你在看什么呢?那邊有什么啊?”
他也想看,但江雪衣拉住了他。
“沒什么,比武開始了。”
這話拉回了赤月道君的注意力,他不再找他剛才在看什么,只盯著比武臺。
江雪衣再次將目光投向畫溪山的方向,嘴角輕不可見地勾了勾。
時間到正午的時候,輪到景明上場了。
他一上場,還沒動手,長相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最驚訝的就是各大仙宗的掌門,他們是見過宿修寧的,如今上來個和他有些相似的晚輩,都難免驚訝。就連玄靈道君也有些訝異,他看著景明,景明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那一瞬,玄靈道君擰了擰眉,想站起來,又覺得沒必要。
明明模樣像師弟,可氣質(zhì)和眼神卻很像另外一個人。
“畫溪山景明,請賜教。”景明并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直接拔劍開始了比武。
青玄宗的弟子也不含糊,兩人修為相近,但景明的武器平平無奇,青玄宗弟子的劍卻是從劍冢取出的寶劍,幾次交手下來,景明的劍刃都卷了起來。
陸沉音皺起眉,她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心想也許這是個機會。
本來打算決賽的時候再說的,免得掃了大家比試的心情,但現(xiàn)在……
握了握手里的劍,陸沉音低聲道:“好好幫他。”說完,就把朝露丟給了臺上的景明。
“景明,換劍!”
景明怔了怔,飛快丟了手里的普通佩劍,接住了寒光四溢的朝露劍。
朝露劍劍鞘外已經(jīng)沒有纏著白綢了,這熟悉的模樣讓見過它的人都有些遲疑,不確定那是不是它。再后來,景明將劍拔了出來,這下他們再不敢置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是朝露??怎么會在畫溪山的人手里?”素云長老詫異開口。
玄靈道君一眼就認(rèn)出了朝露,他終于將目光施舍給了小仙宗一點點,可還不等他判斷出什么,意外發(fā)生了。
一道刺目的劍光落下,所有人都吃痛地捂住了眼睛,他們不知是誰來了,竟有如此強大的威壓,恐怕玄靈道君都及不上對方的修為。
陸沉音眼睛也有些疼,她覺得這疼很可笑,很久很久以前,宿修寧是這么對待別人的。
而今日……她成了別人的一員。
她在那道劍光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出關(guān)了?
他真的沒事嗎?好好的?
眼睛好一些的時候,她就強撐著去看。
果然,青玄宗所在的高臺上,玄靈道君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面前站了一個人,寬大的白色錦袍伴著輕紗外衫隨風(fēng)飛舞,衣袂飄飄,青絲搖曳,他握著手中出鞘的太微劍,將劍刃放在了玄靈道君的脖頸邊。
玄靈道君難以置信地看著宿修寧:“師弟??你這是做什么??”
宿修寧盯著他,一錯不錯道:“我做什么,師兄應(yīng)該很清楚。”他動了動手,劍刃直接劃破了玄靈道君的脖子,“你把沉音藏到了哪里?我到處都找不到她,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在場眾人都是修士,修為低的或許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修為高的,在筑基后期以上的,都是能聽清楚的。
在終于看見宿修寧的那一瞬間,陸沉音平靜得有些詭異。
她所有的不平靜,都在他用劍抵著玄靈道君的脖子,問出她名字的時候翻涌而出。
“師父……”
她不自覺喚了他一聲,高臺上的男人猛地回過頭,準(zhǔn)確地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萬千修士中,茫茫比武臺之外,宿修寧于云霧繚繞中望向她,那雙冷水寒煙似的雙眸凝在她身上,他果斷收了劍,眨眼間便到了陸沉音面前,頎長的身影籠罩著她,他一點點彎下腰來,白衣如柔云描畫而成,流瀉著珍珠般的華光,出塵似天上孤月。
他的手指很冷,毫無溫度地放在她臉頰上,輕輕扯掉了她的面紗。
看清她臉的一瞬間,他如玉無瑕的容顏上勾勒出溫柔脫俗的笑容,他的聲音像世間最動聽的樂器彈奏出來的一般空靈悅耳,帶著獨特的磁性,清晰而低沉道:“音音。”
陸沉音眼淚不自覺掉下來,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做什么回應(yīng)才好。
“師父終于找到你了。”宿修寧低聲說了一句,不顧所有人的視線,不顧畫溪山一眾弟子驚愕癡迷的注視,直接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太微自動自發(fā)離開了他的手,猶豫了一下,貼著一看見宿修寧就從景明手里跑回陸沉音身邊的朝露懸著。
朝露琢磨了一下,想到陸沉音以前的小心機,很傲嬌地挪到了另一邊。
第68章
見到宿修寧之前,陸沉音心里一直很有成算。像個成熟的大人那樣, 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不管面對熟悉的對手還是朋友, 都表現(xiàn)得很好。
可見到了宿修寧,她所有的鎮(zhèn)定都逃跑了, 再也回不來了。
她像個終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的小孩子, 紅著眼睛撲到他懷里,抓著他微涼柔軟的衣襟哽咽道:“師父, 你去哪了,你怎么一直都不來找我, 你怎么能騙我,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宿修寧緊緊抱住不安的姑娘,將她按在懷里, 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 聲音沙啞低柔道:“是師父不對,是師父的錯,師父怎么會不要你,哪怕師父死了, 也不會不要你的。”
整個比武場上的人都被兩人的對話和舉動驚呆了。
最失態(tài)的是飛仙門主,蔣門主驚詫道:“陸沉音!?怎么是她?她不是早就死了?!”
其他人陸續(xù)反應(yīng)過來, 大概在場唯一不吃驚的, 就只有歸一大師了。